白意远垂着，声音放得更低：“都是爷爷教得好。公司是爷爷一辈的心血，我只是想帮您分担些。”

书房里，白霖渊看着白意远，雪茄的火光在他底明明灭灭：“刚才那番话，是早就想好了？”

他忽然起，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声音低沉了许多：“有些事，不是光靠书本就能学会的。”他侧过脸，角的皱纹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刻，“就像南区那片地盘，明面上是开发楼盘，底下那些‘生意’，才是真正能攥住人的东西。”

白意远垂下睑，遮住眸底的寒意。他早就看清了，这场所谓的汇报，从到尾都是爷爷的狩猎场。而白正宽，不过是自投罗网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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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霖渊的手指停了下来，盯着他看了半晌，仿佛要透过这副温顺的，看穿他心底的每一寸角落。

他看向白正宽，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正宽，你明天把原星的资料给应该给的人。”

白意远垂下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意，声音依旧恭敬：“我听爷爷的安排。”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长辈式”的慨，“你爸要是还在，瞧见你这样，该多欣。”

会议散场，白正宽率先摔门而。走到走廊尽，他猛地将文件砸在墙上，低吼声：“小兔崽！都没长齐就敢我！真当老好欺负？”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金属桶在空的走廊里发刺耳的回响，“等着瞧，迟早让你白家！”

他抬时，目光里带着恰到好的孺慕与诚恳，“能守好这个家，是我该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在文件上某一行：“而且南区项目的尾款回收比预期慢了五天，与其把资金压在存疑的合作上，不如先填补这边的缺，免得影响后续工期。”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直到白意远的后背微微发僵，他才缓缓颔首：“你有这份心就好。”

白意远抬眸，语气依旧温和：“只是觉得，不能让公司的钱打漂。”

烟雾在长桌上方弥漫，白正宽的辩解声越来越微弱，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贴在肤上。

一直沉默的白意远忽然开，声音平静得像一潭：“叔叔也是想推项目，可能一时没顾上查对方底细。”

白正宽攥着文件的手猛地收，指节泛白。他恶狠狠地瞪了白意远一，对方却垂着睑，仿佛只是随提了句无关要的话。“……知了。”他从牙里挤三个字，声音里的憋屈几乎要溢来。

“你叔叔总想着走捷径，却不知哪些线碰得，哪些碰不得。”白霖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那些场、渠，看着，实则一环扣一环，容不得半差错。”他转过，目光锐利如刀，“这些，你迟早也得学。”

他抬看向白霖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晚辈谦和，“不过原星那边确实不稳妥，我觉得可以让法务重新审合同，要是风险过，及时止损也不迟。”

白霖渊看着他顺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终于满意了这场试探。只有白意远自己知，刚才那短短几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了他心里——这个家的基，早就烂透了。

白意远的心脏猛地一缩，面上却不动声，只是专注地听着。

白霖渊捻着雪茄的手指顿了顿，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缓缓：“意远说得有理，就他说的办。”

白霖渊放下雪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目光落在白意远脸上，带着几分意味长的笑意：“看来这几年没白让你在学校待着，心思倒是缜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