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涯卻開，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不知。」

晏無寂隨即轉大步離去，只丟下一句：

那龍骨通體呈紅，細看之下，竟有龍鱗隱現於骨面，若有似無的古紋脈絡彷彿封存著某種上古氣息。骨冰冷，泛著一圈圈淡金光暈，微微脈動，如活息。

晏無寂目光微凝，伸手接過。

宓音裡頓時盈滿了淚，睫微顫，緩緩點頭。

他隨即轉過，衣袂翻動，抬步向山之外而去：

說罷，他轉走遠。

尾璃雙手叉在前，站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眨了眨，忽然聲：

晏無寂垂眸瞥了她一，只抬手輕輕一拍，將那雙搖擺不休的狐狸尾拍開。

「你若救她，她便欠了界一筆債。」

這是遠古真龍之骨。

只見晏無寂低聲說了好一會兒，語調忽沉忽斂。

宓音抬望他，脖頸劇痛，聲音微弱：

「她能看命，那是否也能尋人？」

「我不能走。」

他指尖息一動，掌心瞬間升起一團漆黑焰，火捲動之間，龍骨如被吞沒般倏然一沉，無聲無息地消失於焰中。

化作一段通體微紅、龍鱗隱現的骨片，氣息駭人。

晏無涯垂首，看著懷中滿臉冷汗、氣息微弱的少女，心底騷動翻湧。

「你對那小姑娘突然這麼好……莫非是幻象餘毒未消？」

他頓了頓，語調緩慢，「她命開盡，快死了。你最好在她死前問龍骨在哪。」

而晏無涯則一直垂著，神不明，直到最後，才緩緩點頭。

說著，她抬起顫抖的手，從頸間取下一條細鏈，鏈尾懸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玉珠，泛著微微的光。

晏無涯低聲：「妳若不龍骨，必死無疑。」

尾璃正打算再湊近湊近，卻見晏無寂突然側，形微傾，靠近晏無涯耳畔低語。

這時，晏無涯已快步而至，遞上手中龍骨。

晏無涯眉心微動。

晏無寂眉頭微蹙，目光幽。

「走罷。下一步，尋鳳凰之火。」

他伸手住針尾，動作極輕極慢，將那細如髮絲的針。針尖離體之際，宓音又是一顫，低低一聲，幾乎昏厥。

晏無寂立在旁側，垂眸望著這一幕，底晦暗莫測：「連你也跟巫族扯上了關係？」

她仰著臉湊近，聲音軟甜：

晏無寂眸光一沉，緩緩走近。

「你罵了好多聲『該死的巫女』，還一邊燒林，誰不知你氣炸得似捱雷劫般。」

「我拿走龍骨……只是……只是想引你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尾璃的兩條雪尾不知何時悄悄纏上了晏無寂的手臂。

尾璃歪著頭看著這一幕，銀尾輕掃地面，神裡滿是狐疑。

正是——龍骨。

「你若少了半片神識，本座便要世上再無巫族。自己看著

晏無涯一時語。

下一瞬，那玉珠光芒大作，隱隱浮現一圈古紋，整條項鍊竟在她掌中緩緩變形，重塑——

「還來得及嗎？我還來得及救妳嗎？」

晏無寂神情微冷：「她命將盡，氣息漸絕，無人能救。」

他捧起她蒼白的臉：

晏無涯沉默數息，終是搖頭：

晏無涯卻：「我能救。」

低聲：「忍一忍。」

晏無涯猛然轉頭，神情錯愕：「妳怎麼知——」

她咬破指尖，血滴落於玉珠之上，中唸古巫咒語，聲音微弱如風，卻每一字都似震盪空氣。

兩影一前一後漸行漸遠。

「別生氣嘛，君。」

晏無寂腳步一頓，微微側首，只見晏無涯靜立原地，目光卻越過他，落在崖邊那虛弱紅影之上。

尾璃擔憂地望了他們一，最終七尾一甩，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尾璃縮回尾，小聲哼：「好兇。」

尾璃笑得得意，聲音愉快：

「我不就是在命鏡裡瞄了一嘛……君怎能那麼小氣呢……」

晏無寂看了弟弟一，又望向不遠處的宓音，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