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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青梅竹长久僵持不下，半香后，燕怀瑾终于轻叹一声，是无可奈何地妥协：

他有些懵：“我还错什么了吗？”

“好，我走。”

“刚拿到家书，本想着过来与你一并看看，谁知厌儿告诉我你已外。闲着无事，便随意瞧瞧你的这些小玩意。”裴瑶笙抬手拍去她衣袖上的珠，“扮成这副模样，莫非又去青楼打探消息了？”

靠近别的小娘？没有。

裴筠微愣，随即迎上前去，挽住她的手：“阿怎么独自在此？”

信写少了？也没有。

裴筠与燕怀瑾不而散后，冒着雨乘上了车。回到院里时，才反应过来两个丫鬟似乎被自己一路无话，以及沉的表情给吓到了。

微蹙峨眉，她折起家书，表现得十分冷漠疏离：“阁下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裴瑶笙瞧见他，迟疑：“阁下这是——？”

缺席她的生辰？应当也不是......

“裴绾绾？”

昔日矜贵倨傲的三皇，现在在她面前，就仅是个低声下气哄着心上人的少年：“其实并非我想瞒着你，你亦明白，某些事唯有不宣之于才是最安全的法，于你于我皆是。裴绾绾，大事归大事，大局亦为大局，而我只希望你平安。”

燕怀瑾白他一，把笔撂在桌上：“走了。”

他静默半晌，沉声认真：“三刻钟，给我三刻钟解释即可。”

人声步声渐渐远去，四周忽然变得安静，等到屋内只剩彼此时，裴筠才开：“你说的，三刻钟，再不说话就去罢。”

“绾绾，我先行退避，待谈好事，你便准备用膳吧。”

天际传来闷雷的响声，昭示着另一场阵雨的到来。

“你走吧，日后想清楚再来见我。”

“燕怀瑾，你会错意了。”裴筠的怒火似乎又往上涌了三分，嗤笑一声，“你本没明白我在气什么。”

他的自我剖析，未满一刻钟便偃旗息鼓。

原想缓和语气解释两句，却突然发现裴瑶笙站在前，观赏她下的一排小儿。

“行。”温璟煦起，朝门外的方向了个“请”的手势，“裴筠的院你肯定知在哪，歉去吧。”

此时此刻，他迅速排查着近段时日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好，阿慢走。”

“没有没有。”她一边小心扶着裴瑶笙往屋里走，一边周旋，企图掩饰目的，“就是穿这衣服自在些，至少城中并无几人能够认我......家书呢？”

“但无论你在生什么气，裴绾绾，我都想说声对不起。”

实际信上并未提到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些和捷报相差无几的话，但倒也算正常，战事当前，谁又分得闲心来仔细描述。

裴瑶笙将信递给她：“我已阅过，你自行看看吧。”

......

如果没暴在光之下，许多秘密都将被悉心维护，心照不宣。

“真难为你还跟我，”裴筠将茶盏倒扣在案上，发沉重的闷响，试图斟酌接下来的话，“......纠缠如此之久。”

裴筠撇开，虽未明着答应，燕怀瑾却明白此为默许，面上一喜，步屋内：“叨扰了。”

他下意识朝自己的腹望去一，轻描淡写：“无碍，应当快痊愈了。”

门板忽地叩响，传来的“笃笃”声，裴筠手中的信尚未读完，方掀起帘，视线率先落于那熠熠的银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