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翯笑了笑，转从柜中取两只纤长的郁金香型脚杯，又选了一支Perrier-Jouet，金黄的酒在杯中快地腾起细密的气泡，将晶灯的光芒都折得愈发璀璨。

这动作分明就是在邀请。

直到走到铺着圆鹅卵石的岔，艾明羽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回看他,“哪边？”

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的冷气，把艾明羽周沾着的黏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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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有些愣神，回过神来时，自己杯中的酒还剩一半，艾明羽杯中的酒，已经见底了。

然后重新端起酒杯，凑近她。

香槟杯的杯碰着，金的细小的泡沫上下起浮，映着彼此中摇曳的情。

他端着两杯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支递给斜倚在沙发里的女人，“那这回……咱们喝杯的？”

男人将半杯酒搁回桌上，“不急，这会儿想喝别的了。”

沈翯角微勾，什么也没说,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拉起她的腕，领着?便朝右边那条?径?去。

见她没搭腔，只在室内四下慢悠悠踱着步打量，男人又兀自补充了句，“还冰着不错的香槟。你要是不喜红的，换给你便是。”

他抬手，拇指在她的下轻轻挲两下，动作暧昧又缱绻。

艾明羽本就有三四分醉意，也有些发昏，被他这一激，也不知怎么想的，便抬了抬，用秀气光洁的脚背在他小轻轻地勾了下。

细碎浪仍是不停地追逐着沙滩，又怅然若失地退回, 天上的月亮，就这么冷观着这一对男女。

明明是他挑的地儿，这下又倒打一耙了。

将手中的布袋撂在茶台上，沈翯从里掏那只未竟的酒，“还喝吗？”

夜洇了裙底下的一小片区域，细小的沙尘也乘机粘了上去。她不甚在意地拍落，抱了臂，朝着来时那条石小径往回走。

果不其然，他俯将酒杯放回茶几上，转瞬双臂稍??力, 就将半醉的女人?松的沙发布料中捞了来，稳当当地，让她坐在自己上。

她任由他牵引着，穿过几被木掩映住弯弯绕绕的长廊，到最后，在最南边一间站定。

沈翯则盯着她的侧脸——纤长卷翘的睫因为吞咽的动作而轻微颤动，好似停在苞上小憩的蝶翅。

喝了小半瓶，才被一旁的男人伸手拦下。

这里的客房全是独立的联排小别墅，用繁茂的带植巧妙地分割开不同单元。

艾明羽瞥了一他递来的手，并不领情，径自撑着侧的岩石站起。

酡红浮上了艾明羽脸颊，那平日生人勿妨的尖刻给稀释掉，只剩一潭在中漾着。

两个人贴的很近，两只的主人隔着杯中影互相去瞥探对方，好似在较量，到底谁会在这场推拉里先狼狈地红了脸。

脉一路蔓延，最终在小腹底下汇成一团燥的漩涡。

沈翯夺过她手里半瓶酒，仰起利落地便解决完，站起时顺带把手递给她，“夜重，不回房里，要在这里耗着过一宿么？”

来不及咽下的酒顺着小巧尖，在下颌勾一条红长线，再滴到衣裙的前襟，被暧昧月描摹着，别样旖旎动人。

“不舍得喝，留着养鱼？”女人放下空杯，伸只手，将自己落下的鬓发撂到而后；转眸时波光潋滟，话里满是促狭，“还是说，沈总只是光看着，就已经醉了？”

艾明羽瞥他一，没说什么，勾起角，左臂便自他右边膀下伸去，随后自后臂腕绕回。

沈翯松开手，从袋里摸索张房卡，“滴”的一声后便将厚重的木门给推开，而后侧退了半步，绅士地为后的到访者让一条路。

月光里饮了那么急的大半瓶，艾明羽面颊那层薄红直到这会儿也没褪尽，反而愈发地透几许红，看着像一枚在日光底下熟透了李，让人想去咬一尝尝。

沈翯不说话，她就一地喝下去，像是要将这无垠的黑夜都一齐吞下，落肚。

“请吧。”

空气被酒浸透，好像稍微蹭着一火星，便能就这么燃烧起来。

“既然都到你房里了，”艾明羽总算是停下步，朝他那边回首，“……喝不喝，还能由我说了算？”

不知何时还刻意解开了两枚衬衫纽扣，结实的膛线条在敞开的领若隐若现, 动作间是恰到好的蛊惑。

沈翯落了个空，讪讪地将手收回，拎着袋，散漫地跟在她后两三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