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人多嘴杂，难免现个别对程家的非议，以及对这位小女儿的看轻和鄙夷。

可那又怎样。

葬礼是个极其庄严的场合，服装需要以简洁的黑白为主，以表对逝者的尊重。凡是到场的人，无论与死者为何关系，都必须遵守这一，更何况程晚宁是逝者的女儿。

程段升沉下脸，眉间积满翳：“借蒋晟的手除掉他们，你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

葬礼人多，程段升只能压下心底的火，冷冰冰：“所以他们死了，你这个孽打算对我手了？”

“这可不一定，所以您最好安分。”

他们会骂她是个疯、不孝女，在父母的葬礼上依然敢我行我素。

神世界已经超度完比现实更甚的痛苦，所以现实中的坠落不足以再给她造成伤害。

半梦半醒、稀里糊涂地过完潦草的一生，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没让程砚晞送，持一个人来，在葬礼即将开始的前两分钟才姗姗来迟。

张扬的笑容虚化现实与幻想的边界，犹如自信明亮的毒引人沉沦。

然而，当程晚宁现在众人视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惊愕住——

与平日的风格截然不同，是一惊艳的程度。

当意识渊塌陷，她只剩下浑浑噩噩的等待或听命，从而丧失反驳的能力。

对于她的大胆举动，最惊讶的莫过于程家的长辈。

她太丽了。

在终其一生的南柯梦中，唯有抵抗才是真实的。

她永远都不会任人摆布。

程晚宁的服装虽然复杂，但严格来说，她并没有违反规矩，因为裙上只有清一的黑。

程砚晞想过她会悲伤、会绝望，甚至是一蹶不振。心中设想过无数落魄样，却独独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席在父母葬礼。

宗奎恩和程允娜是他费了大把心思培养的后一代，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于他人之手，他的心情自然糟糕透。

宗奎恩和程允娜的葬礼上，程晚宁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无能为力的缺憾席卷，带着她坠暗无天日的渊。

“宗奎恩和程允娜已经死了，您老人家接下来打算培养谁？”

话已至此，程砚晞蓦然变了语气，眸光瞬间转冷，仿佛前几秒的平和都是假的：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循环往复。

要怪就怪宗奎恩树敌过多，引来杀之祸又掉以轻心。

无论经历什么，失去什么，她都是如此在上。

她始终站在他们一辈也碰不到的度。

站在一群着普通黑衣的人群里，中间穿着洋裙的女孩格外亮。

程砚晞悄悄移步到程段升跟前，低声嘲：

对上程砚晞视线的那一刻，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星眸里闪烁的灼灼光彩说不清是挑衅还是狂妄。

可她此刻无比华丽的打扮，更像是明晃晃的挑衅。

“不然下一个——可就说不准是谁了。”

他们断定失去双亲的程晚宁会一无所有，失去原先的地位没尘埃，成为无足轻重的孤儿。

哪怕是表哥，也一样。

可程砚晞只是满不在乎地偏过：“别这样说，这次突袭可不是我的主意。”

而她现在的模样，却与印象中大相径。

程晚宁很清楚，今天的惊人举动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印象。

……

那些看轻她、妄图她凄惨落魄的人。

可笑的情。

时代的狂风浪满，翻云覆雨的固化思想企图包围她，可她却从未妥协。

如果那时逃跑，她完全可以活下来，可惜她没那么，而是愚蠢地选择了陪他送死。

至于程允娜，只是个替他陪葬的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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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他从来没什么好脾气，似乎认定了对方一定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是针对逝者，而是对在场的某个人，或是某些人——

“你的宝贝孙女好像并没有那么乖巧。”

乌黑靓丽的秀发被抓夹绾起，致的五官无需妆便动人心魄。目转间，是浑然天成的贵气质。

人们以为她是个任人欺负又不敢吭声的废，可谁又曾料到，她才是最可怕的那个。

在庄重严肃的葬礼上，女孩穿着一黑洋装，裙摆几乎及地，立领设计包裹住大半个脖。缀着丝的广袖施然落在侧，的小手拎着裙摆，一步步向众人走来。

因为在他们里，这个家中最小的孩一直是最乖巧、最懂事的那个，从不违抗长辈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