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陡然转过脸：“白手？她？”

“想什么呢？一个人站在这儿，也不怕冷。”任千山拉开屋门走来，从外衣袋里摸了烟上，“还是怕应酬啊？”

他想到傅青淮明亮毅的，心里一阵狂。

“那谷小兰这个婆婆架端不起来了。”

“废话，她又参不了军，军区没指望了，她总得扛起别的事儿来啊。你别说，我还佩服她的，前儿在我沐仙桥那儿的店里见着她一回，喝得人都木了，还说事儿呢。最后还是我给她扛回来的。”

“嗯。”

“嗯。”

陆斯年这才反应过来，“时雨不是最喜闹，怎么不来？”

讲英文？”

“要死了你，一把岁数了还在这里看人家后生。”

“唷，我还有这用？”任千山笑，“都是一个院儿的，多照应着也是应该的。咱军区的姑娘，我倒要看永宁城里谁敢招惹。”

小孩，如果会有小孩...

陆斯年并不知楼上关于他的切讨论。

他回了客厅，跟着父母一同四打了圈招呼，就去了园。

“可能她知那是你的地方，才跟人约那儿的。她不是那么莽撞的人。”

“她何止是能耐！她接公司的时候，带着勤务兵去的。了会议室，直接掏枪来拍在桌上！谁敢不服？谁敢使绊？”

“时家小姑娘愿意，当妈的能怎么办？你当姑娘的时候就没脑发过？”

“她现在大发了，哪儿还有空来咱们这没用的聚会。”袅袅烟雾遮住了任千山的侧脸，“她接了他家私底下那个事儿了，现在手上握着两个投资公司呢。”

陆斯年笑了笑，“她其实能耐的，只是从来没被人当真过。”

喧闹的红被染上一层寂静的白。

×

陆斯年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有画画的冲动，只可惜今天不宜说走就走，只能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怔。

一群阿姨们叽叽喳喳笑个不停，七嘴八把陆斯年小孩儿上哪个小学都给编排了一遍，念得他忙不迭地躲下楼去。

“那还行，要不然就你爸那个死要面的脾气，不得把我家房都掀了？”

“我不信，祝彤能愿意啊？斯年条件是好，但是脑有病的呀。”

他走得太快，没听见楼上任家二的婆婆神神秘秘地笑：“你几时见过谷小兰敢在祝彤摆谱？”

“也是，长得俊脾气又好，还要怎么样？哦哟，你看他那个睛，被他看一，哪个小丫不要过去？”

“嗯。”

任千山早知他话少，也不在乎，凑近了神神秘秘：“你刚是不是没看见时家人？”

“你刚好歹去见过人，打过招呼了吧？”

“我一把岁数了，还不兴看看啦？看看能怎么样咯，我就是在我家老孙面前也敢这样讲。”

园里飘着细雪，枝叶凋零的树上挂着许多小小的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