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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馨脑海中犹如发生了核爆炸一般混乱狼藉,所有细胞都在冲他嘶吼咆哮。
杀了他。
杀了他。
狂躁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种杂碎,就应该去死。
陆栖庭的手指微微伸了进来,精液抹在她闭合的的唇瓣里。
她被弄脏了。
邓月馨想要张开嘴,将他咬得皮开肉绽,最好连同骨头肉渣一起撕扯下来。
可一动的话,她的装睡不都前功尽弃了?那她白白忍了那么久,被草被摸被颜射,白白受辱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意义在哪里?
胸膛盈满无能的愤怒,邓月馨到底不甘隐忍的付出化为虚无,只好选择强装下去。
可她又想到,刚才陆栖庭射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偏了偏头的,表情也有变化,虽然幅度极其微弱,但她也不敢赌光线够暗或者陆栖庭是完全沉浸于欲望中没有发现。
怎么办?
但她现在是万万不能睁开眼的,因为刀人的眼神藏不住,在杀了他之前,她还不想暴露自己打草惊蛇。
犹豫了会儿,邓月馨假装无意识松开嘴,陆栖庭指尖原本就在用力,她一张开手指便直接戳了进来,摸到里面的舌头。
舌尖尝到偏清甜的,带着微腥味的精液。
邓月馨一阵恶寒。
憎恶,怨恨,在她心底盘踞。
没关系的。
她会杀了他。
她一定会杀了他。
即便堕入十八层地狱,她也要拉着他陪葬。
实际上,她不早就身处地狱了吗?
从他强行侵犯她那天起,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恨。
无论怎么努力试图粉饰太平,她还是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真的去宽容他,饶恕他,又或者忽视他,淡化他。她远不如宋妍洒脱,她对这所谓的初夜在意得要命,无法说服自己真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又或者当做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麻痹冷静的底下,是潜藏的滔天恨意。
曾经还计划着忍一年多就远走高飞,可在这样度日如年的焦灼里,她发现自己居然连一星期都撑不下去,一想到还要这样忍一年多,甚至毕业了都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自由,邓月馨就觉得生不如死。
她不否认做爱很爽,她也很喜欢。可每次欢愉过后,就是巨大的,难以填壑的空虚和痛苦。
黑暗中的她,蜷缩于角落哭泣,心也在不停地滴血。
陆栖庭根本没办法温暖她。
或者说,他就是吞噬她的黑暗本身。
他是跗骨之蛆,会将将她血液灵魂啃噬,会令她发烂发臭。
她应该亲手了结。
想想,天那么黑,连一丝月光也见不到。
密林里,又是多么好的野战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