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禁制

宁亦荼还在浚城的时候就告诉过宁渊尘纸妖的事情。

现在回来了，趁着她吃早餐，他更详细地问了具体的情况。

温桀和江绯墨都很配合，他们一起去了阳台，似乎想避着她说点什么。

她看了一眼在桌子对面整条龙都快钻进碗里的龙崽，头顶黑线喊了他一声：“赫昭。”

“啊？”听到喊他，赫昭有些懵地抬起头来。

本应该威风凛凛的龙脑壳上还粘着米粒——是宁渊尘熬的皮蛋瘦肉粥。

“他们躲着我说什么呢？你能听见吗？”

似乎是才注意到他们三个不在，赫昭看似认真地歪头听了听，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他再次伸着他的长舌头开始舔碗，反正这不妨碍他说话。

“他们开屏障了，听不到的。”

“屏障？”

“嗯，就像姐姐动画片里看过的结界之类的吧，就是故意防着不让我偷听了告诉你的。”

宁亦荼有些好奇他们怎么不带上赫昭一起，搞什么小团体霸凌是吧？那她可要替自家的小龙讨个公道了。

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赫昭放下碗，捧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嗝，解释道：“姐姐还记得我说我忘了不少事情吧？”

“记得。”

“所以很多事他们无法直接告诉你，同样的也不能告诉我，我和你一样，都要靠自己想起来。”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宁亦荼忍不住好奇问：“为什么呢？”

“被很厉害的人物下了禁制，并不是专门对某些人下的，而是一种……嗯，类似于天道规则的禁制。”赫昭语气变得更严肃了些，可惜头顶的饭粒还在，气势瞬间又丢了大半。

宁亦荼听得一愣一愣的。

天道？禁制？

这是正常世界吗？

哦不是，自己身边就有四个非正常的存在。

她朝赫昭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小龙便轻飘飘地飞到了她面前，尾巴自然下垂，两个小小的前爪蜷在胸前，看起来呆呆的有点可爱。

她抽了张湿纸巾，覆在他的脑袋上，帮他把那颗格外引人注目的米粒擦掉，并顺手开始给他擦脸，嘴上还在继续问话。

“所以是怎么样的禁制呢？”总不能是关于她身世之类的不可提及的禁制吧。

“不能说出你的身份，不能提起任何相关的旧事，不能左右你。”

靠，还真是。

虽然知道了不少信息，但是宁亦荼却更懵了——自己，或者说曾经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我因为失去了不少记忆，所以对姐姐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所以涉及我不知道的事他们也不可以告诉我。”

宁亦荼努力运转了一下脑子，总结道：“意思是如果他们什么都知道，那么他们互相之间可以说，但不知道这些的人就不能听？”

“是这个意思。”赫昭从湿纸巾里钻出脑袋，甩了甩被擦湿的鬃毛，”不过姐姐如果能想起来一些，那么我们也可以根据你想起来的部分告诉你一些。“

所以如果梦里的内容真的和她有莫大的关联，那是不是每次多记住一些梦的内容，她就能知道得越来越多？

“这个禁制……适用范围呢？”她又抽了一张纸巾帮他把鳞片擦干。

“我前面说啦，没有范围，姐姐可以理解为是所有人。”赫昭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吐露的信息却是惊人，“每一个可能涉及到这些事情里的人都囊括其中。”

……真是好离谱，好霸道，好恐怖的力量。

“那是不是你也不能告诉我那人是谁？”她摩挲着抱着她的手指撒娇的小龙，不抱希望地问。

“当然了姐姐，更何况……我也不记得了。”赫昭无辜地回答。

他们三个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想到之前赫昭说的，宁亦荼没有问他们说了什么，反正问也白问。

宁渊尘和江绯墨分别坐在了她的两边，温桀便站在了她身侧。

看她还在小口小口喝着粥，没怎么吃别的东西，宁渊尘夹起了一个蒸饺喂她。

江绯墨在旁边手肘撑着头盯着她看，柔声叮嘱：“阿宁，以后尽量不要自己单独行动。”

“为什么？”她咀嚼着咽了下去才问道。

温桀抬起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耳垂：“那个纸妖的事情可能只是个开始。”

宁亦荼的耳朵敏感，被摸了两下就充血发红。

她怕痒地躲了躲，直接把缠在手腕上的赫昭举过去：“赫昭，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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