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我不会消失的

江绯墨忙完之后就赶过来和她们汇合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宁亦荼便想尝尝寺庙里的素斋——这算是普禅寺的招牌了。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人最多的点，空位置很多，她一直注意着进门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江绯墨，立刻抬臂朝他招手。

“抱歉，耽误太久了。”他在宁亦荼左手边坐下，她的右手边则是宁渊尘，“阿宁饿了吗，怎么没有先吃，不用等我的。”

她笑眯眯地望着他：“我不饿的呀，等你一起来，大家一起吃比较好吃。”

“可是我都不能吃……”赫昭委屈巴巴的声音小声传来。

“待会儿我尝尝味道，好吃的话帮你打包一份回去，好吗？”她隔着衣服捏了捏小龙崽的身体。

“这里不能打包。”宁渊尘指了指前台墙上挂的牌子。

“……不行，不许出来！”她压低声音，按住想从衣领钻出来的龙崽，“回去给你……让宁渊尘给你做糖醋鱼。”

“他的饭我都吃腻了……”赫昭还是有些不满，悻悻地嘟囔着。

宁渊尘帮她拆开碗筷，冷漠地回答：“那以后都不要吃了。”

“姐姐！他又欺负我！”

宁亦荼头大，宁亦荼回避，宁亦荼看向江绯墨，开始给他说之前聊的事情。

“意思是，你的神像被撤走了吗？”江绯墨看向宁渊尘。

他手上帮宁亦荼舀着粥，点了点头：“嗯。前几天这里没有信仰力了，刚好荼荼提起，正好过来看看。”

虽然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有分类的宗教，但是因为这座城市正好是当年最流行供奉他的那个地区，也就稀里糊涂把他供在了各个较大的寺庙和道观里了。

现在他已经很少去完成什么信众的愿望了，可是或许是时代变了，人们拜神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寄托，而不是真要他实现什么。

所以许多家庭祖上供奉他，就一直这么流传了下来。

听他讲完，宁亦荼眨眨眼：“所以你这算不算，嗯……收了好处不做事？”

宁渊尘承认得倒是爽快：“嗯。”

“可是，你是民间神的话，没有信仰怎么办？你这样消极怠工，万一真的越来越少人信仰你了怎么办？”

宁亦荼越说越有点害怕，她紧张地看向他：“你不会真的有一天会消失吧？不行，我要去问问这寺庙的人，为什么要撤掉你的神像！”

她饭没吃两口，筷子一放就真的要出去找人了，江绯墨赶紧拉住她：“阿宁，别急。”

宁渊尘也拉起她另一只手让她坐下，安抚她：“我不会消失的。”

——自从他第一次遇到清荼，就不会再消失了。

但这是无法与她明说的事情，看她还是很担心的样子，他也有些好奇其中的原因，便答应了她：“荼荼，先吃饭，吃完了再去。”

江绯墨知道他并不在意什么信仰，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你是觉得……和……有关？”

宁渊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宁亦荼听得糊里糊涂，但想到这可能也是不能和她说的东西，也没有多问。

这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禁制。

-

虽说是寺庙，但是并不可能真的去找所谓的住持问个所以然来，最后他们还是去了服务处找到了工作人员询问。

“是这样的，我家每年都会去那边上香，从我爷爷奶奶那一辈就是如此了。”

宁亦荼编起谎话来也很有一套，说得煞有介事：“老人家腿脚不便，今年我代他们来上香，但是怎么在维修呢？要多久能维修好啊？”

“噢，您说的是那个偏殿吧。”工作人员了然，“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这是上面的决定，只有住持知道具体原因，我们只是照章办事。”

“那你们住持呢？”她追问道。

“不巧了小姐，住持最近去L市参加一个跨宗教交流的法会了，要半个月才会回来。”

“小姑娘，你是问东南角的那座神殿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凑上前来询问。

见有人喊她，那个工作人员道：“小姐，我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找我。”说完她就先离开了。

宁亦荼看向那位老人家，点了点头：“是的，奶奶，您知道那个神殿吗？”

她扶着老人家走到门边的长椅上坐下，宁渊尘和江绯墨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没有打扰她。

“我也想去那个神殿的……”老人家叹了口气，“我好几年没回来了，今年特意回来想去上柱香，却没想到……”

听到是宁渊尘的信众，宁亦荼难免有些好奇，便继续和她交谈起来：“奶奶，您是特意去拜那位神仙的吗？”

“对啊。”老人家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我家也和你家一样，一直拜那位神的，已经好几代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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