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可邑村(六)(2/2)

程予接着说:“毕分为不同的等级,大师级别的被尊称为必莫,中级的称为比,初级的称为毕惹,介于中级和初级之间的称为必觉,可邑村一共有两位必莫,曲比阿芝的父亲吉克尔古就是其中一位。”

“你很好奇?”

“不说算了。”

曲比支格额角青暴起,瘸重重跺向地面:“那贱人也冠我们曲比家的姓?”

“有意思。”薛沁角微扬,里闪过探究的光:“我打算登门拜访一下这位支格毕,一起吗?”

薛沁自然地接过话:“我猜你没提到的另一位必莫是位关键人。”

“我有拒绝的选项吗?”

阿芝家的方向走,程予沉默不言地跟在她的旁,正午的光将他的影压得又长又薄,投在薛沁的后。

薛沁和程予跨过门槛的瞬间,堂屋影里骤然浮现曲比支格的影,他手持烟斗端坐在木桩凳上,那竹篾编织的神笠,那件羊擀制的黑法衣,与曲比阿芝的父亲吉克尔古如一辙,却因他空神显得格外森然。

薛沁提疑问:“吉克阿芝?你说的是曲比阿芝吗?”

只见曲比支格一把扯开法袍下的上的狰狞伤疤:“我这双全是拜她和她那该下地狱的阿达所赐!,你们都给我!”

烟斗在他指尖明灭,浑浊的瞳孔在烟雾后锁定来客。

曲比支格的房孤零零地坐落在山脚下,如同被村寨抛弃的弃儿般,从可邑村过去还要走一段崎岖小路,薛沁踩着碎石轻跃向前,她问程予:“你说阿芝既然已经嫁给宋志胤了,为什么还住在娘家?”

薛沁忽然问:“刚刚你跟那个阿伯聊了什么?”

薛沁的鞋底刚踩到门槛,积年的灰尘便从门涌而,她条件反地往后退半步,却仍被呛得,薛沁赶用手捂住自己的鼻,闷声说:“咳咳...这里是没人来打扫吗?”

“聊了几句无关要的,不过他提到了曲比阿芝的父亲。”

薛沁对着程予说:“翻译官,该你表演了,就说我们是宋志胤的朋友,来看望他的。”

程予接连拦住几个扛着农的村民问路,他们在给他指完路后都不约而同地说:“曲比惹自从生完那场大病后脾气就变得很古怪,我们上门看望都被他用咒符砸门,你们这些外乡来的娃娃,可当心啊。”

曲比支格拿着烟斗的手骤然一滞,扬起青暴怒的手臂:“听着,不你们是宋志胤什么人,立刻给我去,告诉那个孽障,他和吉克·阿芝·尔底嫫?这个贱人纠缠多久,我便多久不认他这个儿! ”

程予还没开,只听曲比支格冷哼一声:“宋知胤的朋友,真当我是老糊涂?”

土掌房在近距离审视下显惊人的颓败,外墙早已面目全非,大片的墙裂翘起,内里发黄的夯土,门框歪斜地耷拉着,的霉味从隙中隐隐渗

“当然没有,毕竟问路还得靠程大画家呢。”

程予微微颔首:“另一位必莫是曲比阿芝的公公曲比支格。不过曲比支格在十年前生了场大病,落下残疾,无法下床行动,自然也就无法履行毕的职责了。”

程予望向不远倾颓的木门,“等到了,自然就都明白了。”

薛沁竖起拇指夸奖:“不愧是你,程大哲学家。”

薛沁拉住了想要上前半步与曲比支格争论的程予,压低声音:“别跟他吵了,我们走。”

薛沁咕哝:“他会说普通话啊...”

薛沁暗自思忖照彝族世代相传的规矩,女婚后随夫姓本是天经地义,可为何当“曲比”这个形式加诸阿芝上时,曲比支格会如此暴怒不满?

曲比支格怒不可遏,手中烟斗脱手而直袭向薛沁,好在程予反应及时,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后拉,那沉甸甸的烟斗着薛沁翻飞的衣角砸土墙。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