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

幽暝的尾巴僵在半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摄影社社长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幽暝！电视台想采访你！明天下午三点……"

小旭起身走向阳台，把幽暝兴奋的应答声关在身后。夜风带着雨前特有的潮湿，远处传来模糊的雷鸣。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幽暝时，那个躲在灌木丛里偷吃竹笋的妖怪少年，耳朵上还沾着草屑。

现在全世界都能看到那对耳朵了，除了他的镜头。

雨水持续了三天。幽暝的行程却排得更满——线上直播、视频连线、周边设计讨论。小旭把备用钥匙放在玄关，开始早出晚归地拍毕业作品。

第四天清晨，小旭被奇怪的声响吵醒。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间或夹杂着幽暝的小声咒骂。

小旭他们学校有特殊的宿舍，就是这种带厨房的，可以自己煮饭。当然宿舍费也是高的离谱。小旭家里不缺钱，这也是他能容忍幽暝那破坏力惊人的日常用品吃穿用度的消耗速度的原因。

他揉着眼睛走过去，看见幽暝正手忙脚乱地翻着一本《家常菜100道》，尾巴尖上沾着可疑的面粉。

"你在……"

"煎蛋！"幽暝头也不回，"本大妖研究过了，人类心情不好要吃糖心蛋！"他举起焦黑的平底锅，"但这个法器不听使唤……"

灶台上散落着七八个蛋壳，有的还带着血丝——显然幽暝尝试过用爪子打蛋。小旭胸口那团郁结突然松动了一些。他接过锅铲："我来吧。"

阳光穿过雨后的云层，在流理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幽暝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旭的动作。他的尾巴悄悄缠上小旭的脚踝，像条温暖的毛围巾。

"你为什么生气了？"幽暝突然问，"因为我受欢迎？"

蛋液在锅里发出滋滋声响。小旭盯着逐渐凝固的蛋白，斟酌着词句："不是生气。"

"那为什么不拍我了？"幽暝的耳朵抖了抖，"你明明最喜欢拍我的。"

油星迸溅的声响填补了沉默。小旭把煎蛋装盘时，幽暝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是因为……我让太多人看了吗？"

金瞳里的忐忑太过明显，小旭叹了口气："你知道'独家镜头'的意思吗？"

幽暝歪着头思考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就像我只喝你买的蜂蜜？"

"差不多。"小旭把盘子推给他，"现在全世界都是你的摄影师了。"

"才不是！"幽暝跳起来，煎蛋差点飞出去，"他们拍的算什么！"他气呼呼地点开手机相册，"你看这个构图！光线全吃掉了我的金瞳！还有这个，尾巴毛都没梳理就拍！"

小旭看着那些被幽暝痛批的照片，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记得我每次拍照前都会帮你理毛？"

"当然！"幽暝的耳朵红了起来，"你还会等我尾巴摆到最好看的角度，会找让耳尖透光的逆光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别人根本不懂……"

阳光穿过云隙，正好落在幽暝低垂的睫毛上。小旭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定格了这个瞬间。

"干嘛突然……"幽暝抬头，看到小旭手机上的画面后愣住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己——晨光中的侧脸，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沾着一点蛋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