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你……”

刘医生放心不下他们两个人，去客房简单整理了被，招呼靳斯年去休息。

于是靳斯年只能一遍遍柔声回应，和哄小孩一样说，好的，没事，最后只能和她对着来，她说讨厌他就说喜。

凌珊胡地喊，越喊越生气，反过手把靳斯年的手腕牢牢攥住。

她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因为靳斯年闷葫芦一样的回答怒火更盛，于是哽着嗓说，“讨厌你。”

“哎……等半夜我还要过来量小珊温，那个时候如果你还熬着我就上把你撵回家，知吗？”

所以当他被刘医生带着上楼，看到烧得一直说胡话的凌珊时，靳斯年的愧疚达到了峰。

国际奥赛完收官，得奖学生自然被媒抢着拍，凌珊站在各校长领导后面合影，在电视里看起来小小一个，还傻了吧唧咬着奖牌，看起来特别开心的样，就只是瞥了一就止不住想要见她的念。

她说了很多句讨厌，可一直在泪，一直在哭，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她依旧没办法准确知边的变化，只觉得旁边这些动作连力都很熟悉，就像靳斯年真的如她所想一样回来陪她了。

靳斯年低低地回答，声音放得特别轻，生怕给凌珊听到，整个人掩盖不住长时通带来的疲惫。

他实在没办法，偷偷问心的秘书借了五百现金，去铁站窗买了张站票。

凌珊手被在被里动，不小心在靳斯年前推了一下，痛得他蜷起来缓了好一会。

凌珊又一次四肢并用，把被褥得四漏风，吓得靳斯年只能扑上去压住她，生怕她了汗又风，吃的药打的针全白费。

“……好，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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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了她就真要讨厌自己了吧，大概。

对了，这个……还没和凌珊说。

他的脚很痛，也不停打颤，从发到现在站在凌珊家楼下都没休息过，甚至连地铁上都没有座位，就这样一路站到现在，脚踝都有起。

“嗯。”

“哎，这孩……你人都不在那里了还指望你妈妈发现不了吗……”

凌珊温还没完全降下来，只是稍有好转就开始不老实想把手脚伸来凉快凉快，全被靳斯年抓住然后回去裹好。

因为实在是太想凌珊了。

“……嗯，知了。”

“好。”

凌珊发烧不是他导致的，两人分开的时间要说的话还不到半个月，之前集训更长时间也有，可他就是又心酸又愧疚。

靳斯年歪着看凌珊，她的表情没有一开始看得那么不安，温降下来后也终于开始在不适中生一丝睡意。

这愧疚来得奇怪。

他转看了一闭的房门，确认这间屋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叹了一气，难以忍耐地说，“对不起，我好想你，不是故意不回消息，我……”

“没事的，阿姨，我想……”

“小珊。”

“靳斯年。”

“小珊这边第二瓶快挂完了，温已经稍微下来了一，今晚我多注意一下，你快去睡吧。”

“嗯。”

靳斯年其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太蠢了，他不知凌珊参加竞赛的日程，不知她是不是还在国外，他应该用要来的钱先去充一次话费的。

“靳斯年……”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靳斯年半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捂着凌珊那只因为打针异常冰凉的手，一下松一下，最后顿了顿，低下去把脸颊贴在手背上，一副怎么都劝不动的样。

凌珊的房间很暗，不像是有人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