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鬼云次郎——那个她曾经在赛场上亲手击败过的“日本新锐第一人”，少年天才，在国内微博以“围棋界的男”知名，棋风冷峻凶狠，被媒称为“昭和剑魂的再来”。而在那场比赛之后，对方的失落、愤怒，乃至带着刺的挑衅，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再去碰围巾这件事，只是替云把饭盒包接过，先让她上了车，自己关上车门才启动车。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雨后街的声轻轻拍打。

霍光的话音落下，舒云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霍光嗯了一声，神情微微凝重：“不止如此，他还是百目鬼云次郎的亲传师父。”

云摆一脸豪气，气息略显虚弱，却带着一冷静的自嘲：“抗日期间我没生在这个世上——那就在二十一世纪，杀杀你军国主义的威风！”

而现在，那个日本棋坛的泰斗人、百目鬼云次郎的启蒙恩师，居然名要和她见面。

霍光一愣，忍不住扭看她。

舒云原本低垂着，指尖微微颤抖。可不过短短几秒，她的神忽然变了。

霍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听完云那句慷慨激昂的“杀杀你军国主义的威风”，沉默两秒。

她脸还是有苍白，但眉间却带着一掩不住的愉悦。

“行啊师兄，你以后记得也别笑我。”

她“啪”地把书包扔到车座下，抬起下，声音依旧轻，却锋利得像是透过薄纸的剑锋：

霍光看着，眉动了动。作为师兄，他原本心里是有担忧的——这个年纪，何必牵扯这些言蜚语。可看到舒云此刻那发自内心的满足，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了。

霍光微微侧过，淡声：“云，二十一世纪的日本，已经不是军国主义国家了。现在的日本，是全世界最反战的国家之一——你要真想讲历史仇怨，找他们棋院已经过世的老前辈也

车厢里的空气顿时更冷了一分。

可云却把它围得端端正正，像捧着什么至宝一样。微风过，她下意识抬手护了护围巾，睛弯起来，亮得像雨后的天光。

舒云的动了动，半晌，才吐一句极轻的声音：“……所以，他要见的，是我的棋，还是击败了他弟的那一局？”

实在谈不上漂亮，甚至可以说丑陋。

那是一霍光很熟悉的神情——就像棋盘上被死角，却偏要燃自己最后一气，去搏杀一条血路。

“放过来吧。小日本。”

霍光沉默片刻，转开目光，语气低缓：“这，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名谁。”

霍光侧眸望向前方，神情沉稳，语气却带着一丝郑重：“他是日本围棋界的泰斗人，棋坛尊称‘昭和最后的剑’，现年七十七岁，至今仍是名誉本因坊、九段永世衔持有者。上世纪，他一度横扫东亚棋坛，以厚实的中盘战和不败的官功夫闻名，被称为‘不倒翁’。”

车厢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只有雨刮缓缓扫过玻璃的声音。

舒云握着书包的手指一顿，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霍光的目光一瞬间就落在了她脖上——

“……东本鹤幸？”她轻声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在书包的带上缓慢收。

那是一条绿的线围巾。针脚极不工整，线还在边角，偏偏在一侧笨拙地了一只棕小熊。小熊歪着脑袋，像是随时会下来。

舒云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声，笑得弯了睛，咳嗽了两下才缓过来。

直到等红灯时，霍光才淡淡开：“云，有件事要和你说，东本鹤幸想要和你。”

他顿了顿，补充：“哪怕在韩国棋坛最盛的九十年代，东本鹤幸依旧凭借顽的韧和布局的远，在世界赛场上留下了不可动摇的地位。日本棋界很多年轻棋手都以能得到他的一句评为毕生荣耀。”

然后他眉一挑，偏过淡淡来了一句：“……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