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野从卫生间回来以后，身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气。他按照舒云子的要求排了便，又把臀部和肛门外面仔仔细细冲洗了一遍，自觉已经收拾得足够干净，便赤裸着爬回床上趴好。舒云子还是不放心，坐到他身后，两只手把他的屁股往两边掰开，低头检查了一遍。肛门外面确实洗得很干净，周围的黑色体毛都还湿漉漉的，褶皱间没有看见任何污物，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可她偏偏又起了好奇心。

舒云子舔湿右手食指，把指尖抵到他的肛门口。江泊野明显紧张了一下，臀部肌肉本能地夹紧，随后又在她的手指抵着那里时慢慢放松。她往里压进去一截，立刻感觉到里面和外面的触感完全不同，括约肌紧紧裹着她的指节，肠道内部湿热、柔软，又带着很明显的黏滑感。

江泊野低低吸了口气，趴在枕头上没有动，只问了一声：“云子？”

“别动。”

她又往里探了一点，这一下，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指腹分明碰到了几块细碎、软烂的东西。她起初还以为只是肠壁上的黏液，忍不住在里面轻轻抹了一下，结果触感越发明确，根本不是单纯的湿润，而是仍旧残留在直肠里的细小粪便碎屑。

舒云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她把手指抽出来，低头一看，指腹和指甲边缘果然沾上了一点发黄发褐的碎渣，湿乎乎地黏在皮肤上。那东西离开肠道以后，气味很快散出来，不算浓烈，却又酸又闷，带着一种非常具体的发酵粪便味，近距离闻起来简直像放久了的有机肥。

舒云子整个人僵了两秒。

江泊野还趴在那里，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看见她那个表情，心里已经开始发虚：“怎么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他刚才还洗得干干净净的屁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变成暴怒。

“睡觉！！！”

江泊野被她吼得整个人一缩：“啊？”

“我说睡觉！”舒云子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冲进卫生间开最大水流洗手，肥皂挤了一大坨，连指甲缝都恨不得刷三遍，“你不是说你拉干净了吗？！”

江泊野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摸到了什么，耳朵一下红透，趴在床上尴尬得头皮发麻：“我确实拉了……”

“拉了不等于直肠里面没有屎！！”

“我又看不到里面……”

“你闭嘴！”

舒云子把手洗了又洗，闻了一下还觉得心理作用似的有味道，转身又挤了一遍洗手液。她今晚本来还带着三年来积压下来的愤怒、思念和一点重新抓住他的冲动，现在被这一指头残渣弄得什么情欲都没了，只剩下极其现实的一个念头：人体果然就是人体，肠子就是装屎的地方，根本不会因为长得好看、身材好，就自动变成什么干净漂亮的幻想器官。

等她终于洗完手回来，江泊野已经老老实实趴着不敢说话，赤裸的屁股仍旧露在外面。

舒云子看见就来气，一把抓过被子把他整个盖住，连臀部都遮得严严实实：“今晚谁也别碰谁，你给我睡觉！”

江泊野从被子里慢慢露出脑袋，眼睛湿漉漉地看她，显然还有点委屈，又没胆子反驳。

舒云子瞪了他一眼：“再看我也没用。你屁股里面有屎。”

江泊野的脸瞬间红得彻底，他野像一只终于重新找回主人的大狗，刚躺下来没多久，就忍不住从后面把她整个搂进怀里。他抱得很紧，手臂横过她的腰腹，胸膛几乎完全贴上她的后背，像是生怕只要一松手，她就又会从自己身边消失。那股力气里没有多少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压了三年以后终于可以真正碰到她的失而复得，甚至带着一点近乎孩子气的确认——她是热的，会呼吸，也真的在自己怀里

舒云子起初没有挣扎，只是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可没过几秒，她胸口就开始发紧，呼吸也变得不顺，刚换过心几年的人根本经不起他这么不知轻重地勒着。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没推动，语气立刻重了些：“江泊野！”

这一声把他吓得瞬间清醒。

“怎么了？”他几乎立刻松手，整个人从她背后弹开一点，刚才还抱得死紧，这会儿却慌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舒云子侧过身，皱着眉缓了几口气，胸口还微微起伏：“你想把我勒死啊？我才做完手术几年，抱这么紧我喘不过气。”

江泊野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当然知道她做过心脏移植，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一个活生生、需要被小心对待的舒云子又是另一回事。三年前他最后见她的时候，她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差得厉害；现在她虽然看上去比那时健康，可那颗心终究不是从出生起就在她胸腔里跳动的，恢复得再好，也不能任由他像抱普通人一样死死箍住。

“对不起。”他声音一下低下来，眼睛里刚才那点满足都变成了紧张，“我忘了……不是，我不是忘了，我就是一下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