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对他总是笑得温顺，神亮得像光。

红叶从走廊走回到座位，余光里，她忽然察觉到什么——宁尔祯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上。

红叶轻轻抿了下，耳尖有些发。她努力勾了勾嘴角，对他挤一个有不自在的笑。那笑带着歉意，却也透一丝慌——显然她还没从早上他那句突如其来的“青期男生一夜三四次”的直白话里缓过来。

红叶弯了弯睛，声音轻快：“没事的，我家里还有，好玩儿的。你尝尝看，合不合你胃。”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挲，她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去翻练习册。可心偏偏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像是被他神里的火了一下。

她只好装作镇定，低声开：“……宁同学，你的‘女总统’，准备好了吗？”

明明昨天她还在QQ上问他——“宁同学，有没有想要送巧克力的人？”

他背脊僵直，手心里的断笔壳被得发白。像被刀生生划开一条，冷风从隙里来，灼得他窒息。

而这一切，被教室里的尔祯看得一清二楚。

“昀哥，”她声音清亮，带着一不好意思的笑，“这是我亲手的巧克力。有夏威夷果馅的，有榛馅的，有朗姆酒的，有抹茶的，有蔓越莓的……”

她数着数，睛弯弯的，像是把每一都亲自放心里才敢拿来似的。

“哎，这么多啊？”他挠了挠后颈，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得有傻，“红叶，你留自己吃吧。给我这么一大盒，我一个人要吃到下个月了。”

“总共有十味，都是比较基础款，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凉得透骨。季昀正倚在栏杆边，校服外随意搭在肩，灰绿的背心里透鼓鼓的肌。红叶迎上去，角带着轻快的笑意，把怀里的盒郑重递过去。

尔祯结微微一动，角

那一刻，尔祯手心里死死攥着的笔，笔帽上的笔夹“咔”的一声被掰断了。他的腔像被堵住，呼不上不下，满脑只有一个声音：

他睛盯着那盒巧克力，像是盯着一块从自己心被剜走的血。

教室里的喧哗与窸窣声似乎在那一瞬间都远去，只剩下那双睛，黑沉沉的，像要把她牢牢钉住。

他现在真想冲去，拽住她问一句：“为什么不是我？”

季昀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红叶会特地跑来送他巧克力。手里那盒白底泰迪熊包装的礼分量不轻，他双手接过去的时候，神情有一瞬间的局促，耳尖都泛了红。

——她把巧克力，亲手的巧克力，送给了季昀。

他结了，角动了动，想笑，结果扯的却是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腔里那燥火越烧越盛，和失落织在一起，把他整个人生生拧。

红叶抱着作业本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还是着，在尔祯面前的椅上坐了下来。

那目光太直白，甚至带着某压抑到几近失控的质问与渴望，让她心一颤，下意识愣住。

可此刻，那些笑意，那份心意，都落在了别人手上。

桌很窄，他们隔着一尺不到的距离。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早晨的那暧昧与尴尬，红叶的手指一度僵在书页上，心里一阵发虚。她能觉到那双睛仍在注视自己，灼灼的，像要把她所有逃避都看穿。

下节课偏偏是英语。教室里气氛一下松散下来，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拿着草稿纸和笔，讨论之前到的“职业”，准备自由展示。

走廊上，几个路过的同学投来暧昧的神，窃窃私语声不绝。

声音刻意压得轻，却还是不自觉带上了一心虚的颤意。

季昀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像是拿到了什么特别的心意，连笑容都压不住：“谢谢你啊，我肯定好好品尝。”

“……你连敷衍我一下，都不愿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