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从袋里，掏了一张已经因为年日久而有些泛黄的，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中校服的年轻女孩。一个是脸上还带着婴儿的、清纯可人的惠蓉。另一个则是留着短发，笑得没心没肺的，同样青涩的王丹。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无踪。

再也不来了。

她将那张照片恭敬地放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别动！”王丹用一嘶哑的声音喝止了她。

我看着前这三个丽，却又疯狂得如同妖的女人。

一滴，两滴，三滴……

“砰——！”

“王丹！你疯了！你这是在什么！”惠蓉发一声惊呼，立刻就要上前去扶她。

她是我家的毁灭者，是我婚姻的破坏者，是我这十年来，所有痛苦和耻辱的罪魁祸首。

然后，就在我和惠蓉都猝不及防的惊愕目光中，王丹了一个让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惊天动地的举动。

她跪在了这冰冷的、的，铺着大理石地砖的地面上，发了“咚”的一声沉重的闷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未知、刺激、堕落，却又该死的！充满了迷人魅力的全新世界。

那声音，是如此大，如此决绝，以至于我仿佛都听到了她额骨与大理石碰撞时发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我只是想让你知一些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的事情。

甚至还开始，当着我的面讨论起了我的……尺寸和能力。

她，就那么直地，双膝一，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惠蓉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一言不发地望着我们。

“林锋哥这，可比黑人留学生还要厉害。不仅，而且特别持久。我跟你们说，昨晚在楼梯间里，他把我在墙上，足足了快一个小时……”

然后，她低下她那颗总是傲地扬起的颅。对着我，对着我脚下这片属于我和惠蓉的家的地面。

那是她们，逝去的，再也回不去的，青。

“真的假的？一个小时？惠蓉，你可真是捡到宝了啊！你老公这力，不去当AV男优都可惜了！”

接下来的聊天，彻底地失控了。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玩世不恭的睛，也忽然变得无比的郑重和认真。

我惊呆了，我甚至不知自己要怎么阻止她。

就是她。

我已经一只脚踏了去。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五投地的忏悔姿态。她没有抬，而是用那张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用一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对我说：

的

可儿被惠蓉持留下吃晚饭，我和惠蓉则照礼节，将王丹送到门。

我坐在那里，像一个版的女儿国的唐僧。

就是前这个，笑得一脸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女人。

被她们那些虎狼之词冲击得目眩、无完肤。

“我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毁了你妻的罪魁祸首。你恨我，你怨我，你甚至想杀了我。这都是我应得的。今天你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我绝无半句怨言。”

“至于现在，我是来替惠蓉，也替我自己向你赎罪的。”

她们三个仿佛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开始肆无忌惮地聊起了各只有在最下的情小说里，才会现的话题。

走在前面的王丹忽然转过。

她没有再看惠蓉，而是转过来面对着我，用一我从未听过的，平静到近乎于肃穆的语气，开说：

那顿群舞的饭局终于结束了。

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和成年人的面在束缚着我，我真想当场就掐住她那纤细的脖，对她大声怒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

我的尴尬，我的震惊，我的无措，到最后全都化成了一诡异的、不受控制的……兴奋？愤怒？我也说不清楚。

心想我那安宁、平静、循规蹈矩的人生，确实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用尽了她全的力气，磕下了一个无比响亮，也无比沉重的。

“林锋。我今天来，不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讲故事的，我讲那些事，也不是为了故意恶心你，只是让你知，你的老婆，还有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她，在惠蓉还是个懵懂无知的中生时，亲手将她拉了那个不堪的望渊。

鲜红、温的血，瞬间就从她那光洁的额上渗了来。顺着她的鼻梁缓缓下。滴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滴落在那两个曾经笑得那么无忧无虑的女孩的脸上。

我们三个人站在玄关等电梯，惠蓉和王丹还在用她们那个圈里的黑话，笑着聊着天，我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我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礼貌的、主人的微笑，但我的内心早已是暗涌动。

“林锋，我知你忍得很辛苦了，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