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韵珊没领他的情，但也没换大杯，斟满面前的杯，拿起，喝空。

黎斯敷衍：“敬你。”

最后敬到何韵珊时，他结微动，声音很轻：“你随意。”

陈珍就算再醉，也会意过来了。

斟满后，赔笑着：“黎先生，刚才是我玩笑开过了。这杯我自罚，您随意。”

黎斯脸上看不情绪，语气也淡淡：“方才在隔听了一耳，说跟霍老板喝酒，就得一圈敬过去，你才肯喝对吧？”

他端起杯，对着霍康轻抬了抬：“霍老板，你说，怎么办？”

“不。”黎斯看都没看他。

黎斯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何韵珊上，迟迟没挪动脚步。

对上李振祥和张启山时，他稍稍留了脸面，没问，但也没放过，抬杯示意了下。

黎斯走近一步，慢悠悠地拿起酒瓶，瓶斜斜对准一只喝果的大杯，酒细而缓地淌下，滴滴答答一从杯底漫起，直到酒满到杯边缘，他又才不不慢地开：

黎斯着空杯看着她，几攥碎杯，才堪堪压下想将她扯起，揽怀里的念。

霍康盯着那只几乎要溢来的大杯，脸愈发难看。这哪里是要跟他喝，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好一会儿，才开：“霍老板是吧？”

“阿斯。” 冯碧琪轻轻拉了拉黎斯的袖。“过下一桌了。”

陈珍没再搭理他，这番敲打下，便没人再敢提“长”二字，只客客气气称呼“黎先生”。

可商海沉浮，既来了别人的地界生意，即便脊梁再也不过权势，他只得跟着换了只大杯。

“黎先生这……”霍康一时懵了，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

可人都到面前了，酒桌上又是最容易攀情的地方，这帮人也不想就这么算，个个都心思各异的想去搭句话，看能不能混个契。

对方拿的是大杯，他也只得换上果杯，同样是让他随意。

说完，便举杯，将杯中酒饮尽。

陈珍也摸不清黎斯为什么突然发难，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

霍康只能勉扯了扯嘴角：“我想黎先生是误会了，刚才不过是跟小辈开个玩笑。”

她看了女儿惨白的脸，又扫了黎斯和何韵珊，脸上虽未显什么，但笑意明显淡了。

而这群年过甲的老者却不得不一个个站起，在他这个小辈面前像犯了事被查问一样自报家门，再换杯喝下他的“敬酒”。

一众人顺着话，也纷纷举杯喝空，只有黎斯没动，盯着他看。

陈百年被问得难堪，一把年纪被个小辈这样打压，却也只能僵着神，再报了一遍份。

这时，谁也不愿当鸟，席间安静一片。

他说：“我酒量浅，你的酒，我怕是喝不下。”

旁边的霍康见状，连忙端起酒杯来救场，“咱们今日有幸踏足贵宝地，承蒙秘书长牵搭台，推动闽东盟贸易落地。老陈，咱们再敬秘书长一杯。”说着，又侧转向黎斯，微微躬、手托杯底，“今日有幸相识，也敬黎先生。”

“虽是酒量浅。但，我这个人又朋友的。”

“各位老板吃好喝好，我就不打扰了，去那桌看看。”

这果杯，满杯就八两。他刚才已经喝了不少，此刻酒一，就像吞铁一样灼得整条都发疼。他喝一，就要停上一会儿缓一缓，喝到一半时呼已经重得几乎不上气。

直到陈珍叫了声“碧琪”，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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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不行。但黎斯没让停，等他喝完，才将杯递到边随意沾了下，而后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旁边：“你是？”

：“是是是。看我这张臭嘴，不会说话。”

陈百年尴尬地僵住，没料到对方这么倨傲，递烟的手还悬在半空，一时收不住场。

黎斯照样是看着他喝完，这下连都懒得沾了。随后顺着他左边，一个个“敬”过去，谁敢拿她立威，他就要让谁颜面扫地。

“是吗？”他笑得淡，杯再次抬了抬：“可我这个人较真的。”

杯放下，又继续吃菜。

说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臂，示意她跟来。

这话一，霍康整张脸都僵住。其他人也意会过来了，只有陈珍还摸不清绪。

陈百年从桌上拿起烟盒，笑着递过去：“黎先生，久仰。我叫陈百年，在来西亚那边生意的，也搞些旅游业。以后您要是有机会过去玩，尽找我，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