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夜一层一层后退，榆暮的指尖慢慢攥，心里一片迷糊。

邵纪洲没有追问。

隔了很久，榆暮才低声问了句：“能不能……不去。”

“我弟弟也会去。”

*

看着她：“怎么了？”

这话叫人怎么接呢。

榆暮愣了下。

邵纪洲角笑意几乎不可察：“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她自己要完。

“不——好朋友？如、如果说那个人同样备这个能力，你会向教授推荐吗？”

全然好像没“注意”到侧的女孩——

“这个名额不是你的，也会是别人。”

*

无尽的沉默。

……榆暮人都快傻了。

榆暮半天才闷闷地说：“我就想知，那几封推荐信——为什么要替我……”

过了会儿，榆暮悄摸偏过，打量起邵纪洲。

榆暮不再说话。邵纪洲继续懒懒阖上，往后一靠，看上去像是真要睡着了。

“算了。”她说，“反正你也不会说。”

“你为什么要——”

榆暮有茫然般的不择言。

眉低垂时，常有几分闲散，但嘴角又常年挂着笑，这就导致看不他到底是真有喜，还是只是敷衍行事惯来的和气。

“帮你？”邵纪洲替她把话说完。声音温柔，得人无路可退，“我愿意。”

并未拆穿榆暮的伪装。

邵纪洲是天生的一副好，自小生得红齿白，鼻笑，受长辈们喜。

——“那就好。”

榆暮觉得有些问题其实本没法向邵纪洲问清，他的就是这样，兴起了愿意同你聊聊，话说到一半要是收

榆暮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了。

邵纪洲回答得过于轻描淡写，榆暮有一瞬怔愣。

榆暮忍不住又问：“那如果、我是说假设，不是我这个人，只是你的校友？朋友？……”

榆暮无话可说。

然而，邵纪洲接下来的话——

只是靠在那儿，看着她的目光里是不合时宜的温柔，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这是她一回这样细细地去看邵纪洲的长相。

……

原本还打算装架势，这会儿也不想折腾了。

“你们好多年没见了吧，趁这次机会见见也好……”邵纪洲仍在说，仿佛是随在说的家常话。

一时间，车里没什么声音。

没等细细去想这话有什么意味，邵纪洲又，“暮暮，我对朋友，没那么上心。”

“暮暮，你有这个能力。”

榆暮回避他的目光，急急忙忙摇，“没事……我没事。”

车外的夜景冷冷淡淡，影一晃一晃，纽约城的光亮现在更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他不过顺推舟。

……

“……哦。”榆暮回答。

“没问完的问题，”侧的男人忽然开，“现在还想问吗？”

后座空间静下来，城市霓虹在窗玻璃上成一团。

好了，这下榆暮肯定。

“不会。”

……格跟这长相还真是。

好半天，榆暮眨了眨：“……？”

后半段的路程，榆暮整个人蔫蔫的坐着。

……

以前是没什么机会。

“不能。”邵纪洲笑了，温温吞吞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