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醒目的，是那棵枫树。

“要么，我过去。”

榆暮“嗯”了一声，：“纪洲哥，你要走了吗？”

——日光倏然落来。

在努力思索如何回绝的榆暮开前，梁弋又。

……

百无聊赖间，她起，踮着脚推开了房间一角的木制拉窗。

榆暮顺接话：“是有一。”

邵纪洲在榆暮角落下一个吻，末了只：“我会早回来。”

对面窗内的男人重新斟酒。那清酒瓶的相撞的声音透过风，榆暮也听见了，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榆暮的目光，略微抬。那双狭长双眸在光里眯起，像在辨认。确认后，他笑了下。

榆暮着实是有些不自在，想退回屋内，梁弋却微微侧首，用形，清晰无声的，喊了她的名字。

梁弋托着腮，笑意更：“那你就在那站着和我说话？”

榆暮手肘支在窗沿上，眯起看那片红。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轻轻一顿——

“纪洲哥说，让我不要走。”

梁弋再度举杯，懒懒地说：“这次来的客人多，你一个人待在那间屋里，不无聊么？”

大树从苔地里直立而起，树冠几乎遮去半个院。叶在光下由橙黄转向红，风一拂，便有片片叶旋着落下。落叶在空中轻轻打着转，如同细碎火焰在空气里散开。

“过来坐坐么？”他开，这次是带声的。

她愣了一下，脚步竟没能收回去。

……何况他还一直在看她，目光始终落在她上。那打量不急不缓，眉里又藏了些漫不经心的笑。

她本不该多看，可那一幕的气氛像有意延长，纸窗间的一线金光刚好打在对面那张慵懒的脸上，梁弋神态悠然，跟她截然相反，完全就像是在京都午后度假的异乡客。

房间里又陷一阵静默。

窗外的鸟鸣开始多起来，晨气慢慢浸来。

*

枫叶落到池面上，锦鲤游过，尾鳍掀起一圈圈细碎波光。

邵纪洲轻声唤她。

远传来侍从低声说话的声音，又很快散去。

被轻轻隆起，又平缓下去。

榆暮哑了声。

榆暮倒是没料到能在这见到梁弋。

对面那间客舍的纸窗也开着。

梁弋轻笑一声：“嗯？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么听他的话？”

榆暮犹豫了几秒，摇了摇。

榆暮怔了怔，随即礼貌地弯了下角，回以微笑。

光正从那一侧的屋檐斜斜落下，一个男人半倚在窗前。

“那就过来。”

是梁弋。

风又起时，簌簌落下的几片枫叶飘到榆暮的窗前，挡住了视线，她伸手拨开，忽觉那场景几乎像梦中才会有的场景，两间客屋之间不过一方池，却像隔着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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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披着一件浴衣，松松垮垮地散着，锁骨下方一片膛，凌黑发着，似乎是刚刚沐浴过，几缕贴在颈侧。光线顺着肩下，映极淡的一层痕。手里着只清酒盏，指节修长，姿态懒倦。

——“榆暮。”

这个谎扯得很没有平。

她在屋内踱了两圈，又坐回榻榻米上。日式宅院的房屋布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更不敢随意门，怕再撞见什么不想见到的人。

“不是，”榆暮急忙解释，声音小了些，“只是这边人多，我……怕走错。”

梁弋放下酒盏，另只手随意支在窗沿。风动他浴衣一角，隐约肌理跟纹。

“暮暮。”

日爬到中天，吃过侍从送来的餐，榆暮无聊至极。

梁弋举了举手里的酒盏，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看景，应该也没什么吧。

越过屋檐，照亮障一角。

这座供来客居住的院观赏极，院心是一方池，石桥横跨其上。岸边砌着不甚规则的青石，青绿苔藓覆得卵石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