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第三次。”

鹫尾律真重复：“你享受过他对你的关注。”

榆暮没立刻作声。

大分问题她能回答，甚至不用想太久，就是气氛有些古怪。

“严格说，没有。”她说。

“假期，朋友聚会上。”

失眠，八卦问话，和现在这样被审讯。

怕被看不对劲，便竭力直了肩背。

“对不起。”

“榆小。”鹫尾律真缓缓，“我需要重新问一遍问题。”

“我不知该怎么把这两件事分开说。”

“你对他有过利用的念吗。”

“你应该清楚，我问的不是歉。”

“榆小，你觉得，你跟鹤弥，是什么关系。”

这句算是极轻极淡的反驳。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冒犯，肩膀绷得更。

“律真先生，您是Noah哥哥，比我更清楚他能给人提供什么。”

鹫尾律真静静看着她那绷。

这句，榆暮说得很快。

榆暮并不知自己被人误解。

榆暮咬了咬尖，把涌到嘴边的几句反驳生生咽回去。

“鹤弥是否有……”

当下再怎么迟钝，她也能从对方语句中到偏见。

律真却没有表现被撞的不快，狭长眸的目光重新落回榆暮脸上。

“你没有享受？”

“见过几次面。”

“……”

他抬看她一瞬，视线不咸不淡

……还能撑，问题不大。

“我……我不知……”

“你们是想维持上的关系？”

“所以，你对他是有情上的依恋？”

“不。”

“朋友。”鹫尾律真轻轻重复了一遍。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鹤弥的。”

她觉得这话问得奇怪，小小声地反问：“什么？”

这回，榆暮没直接摇，而是抿了抿。

榆暮了，“……好的。”

“……不是我。”

“榆小，你享受过鹤弥对你的关注吗。”鹫尾律真换了个问法。

“榆小，开始前，我想先清楚几件事。”

闻言，榆暮清醒几分，慌慌忙忙：“律真先生——”

“榆小，鹤弥的朋友很多，他跟很多人都能亲近，但他说榆小你和别人不一样。”

他静静看她。

“朋友会在社件上发布行为亲昵的照片吗？”

“我不会用享受这个词。”榆暮组织混的语言，慢慢说，“那晚，和今晚发生什么，您刚才已经看到了。我现在的状态也摆在这里。如果这叫享受，就有奇怪了不是吗？”

她意识到对方并非只是在问，而是在问她是否从那段混事里汲取了什么优越。

“谁先主动联系对方。”

“……没有得到什么。”

“那就是有？”他没有放过她的迟疑。

被这样直白地拆开，榆暮耳不自觉更。

榆暮手指攥外袖，那布料被她揪得皱起来，她只好再松开，又换一侧揪住。

“那就好。”

“我对他没有……那长期的打算，更没有任何指望。发生的事情，是碰巧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气氛？他提，我没有拒绝。大概只到这个程度。”

她的脸如同刚才一样，红得厉害，睛却很清醒。

与对方对视的一瞬，她的声音又弱下去，“其……其实这件事……我不知情……”

“我跟他之间……是意外。”榆暮避开那个词，“这不等于我提前想好要从他上拿什么东西。”

榆暮想。

已经偏向了第二解释。

榆暮沉默。

……

“那你从中得到了什么。”

她嗓有些，说来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惧怕。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于极度疲乏的状态。

榆暮勉让自己已经飞的思绪回来：“不，没……没有。”

这个念让榆暮比刚才更不自在。

榆暮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这句有些不合时宜，就把嘴闭，最后只说了句。

“呃……朋……朋友？”

这句老实过，却也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