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

“哦，你没有。你半夜见男人穿这样是‘穿衣自由’，刚一来就上赶着要送我回房间是乐于助人，装模作样半天是净，送男人枕大是普惠众生？还是说这其实是你在米国的兼职？”

陈佳辰被羞辱得不上气，理智彻底崩溃，语无次地尖声痛骂：“你闭嘴！周从嘉你真混你真不是人！我，我是有那心思，我敢敢认，难你没有？什么看不懂我发的是什么，别看不就得了，打电话不就得了，不这个你他妈大半夜下着雨叫我来酒店，你装什么装！好意思骂我是，你嫖多了看谁都像！你们市扫黄打非工作真好啊，你就大半夜通知全市所有女的找你，谁敢来谁就是，通通拷起来浸猪笼！你贵，你正人君，守着你贞洁的铁钓鱼执法去吧。别忘了吩咐你妈你老婆你女儿除外，再留几个年轻漂亮的供你们夜夜笙歌当菜吃！”

陈佳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本注意不到周从嘉的声音已经异样，气得哗哗泪：“你让我？现在都一了还下雨！我一个女人……行，行，我要事了警察第一个传唤你！到时候你就说我是叫这个女的来读微信的，你，你看吧，你看有没有人信你！神经病。”

周从嘉继续冷：“你习惯摆这副予取予求的姿态希冀别人来替你解决问题，那是你的选择，你的自由；你觉得别人帮你总得图你什么，尤其和男人，能献不献你就觉得生分、不合理，我也理解。那我明白告诉你，你那些筹码和路收了吧，我不吃你这，对你的更没兴趣。”

沉默在车内弥漫，只有窗外雨声嘀嗒作响。陈佳辰鼓起勇气，难掩关切又犹犹豫豫地轻声，“你很疼吗？要不要躺一下？我给你。”

陈佳辰转半天才确定他的意思，猛地直脊背，又羞又惊又怒，音调都变了：“你胡说！我没有！”

她轻拍两下自己并拢的大，短只遮盖到，雪白丰盈的在黑暗里幽幽泛着珠光。

想想，她着他的钱在温的小屋睡觉时，周从嘉正陷苦闷冗长的酒局，这么晚了还孤零零一个人，还想着跟她商量希和的事，虽然爹味重了，但心意是好的。陈佳辰越看他越觉得可怜，越觉得有疏于回报的愧疚。

陈佳辰开始还像学生时代应付老师盘问似的逐个解释，后来发现她不说话他也能喋喋不休讲下去，便只安静听着。这车座椅还舒服，空调温度打得也，周从嘉虽然话密，语音语调很平稳，略微沙哑的音跟古董大提琴似的……等陈佳辰一激灵回过神时，周从嘉已经不知沉默多久了。

周从嘉这时刚好睁，直撞上她的目光，这神里有胆怯，有关心，还有某他难以解读，无限接近怜悯的东西。

不知是哪个信号戳中了周从嘉绷的神经，他一气，翘起，双手叠置于前，一抹玩味的冷笑：“陈佳辰，我没听错吧？更半夜和男人独，先是主动宽衣解带，又邀请他枕你大？自己闺女刚二疗，生死未卜，你还有闲心在我这施展温柔贴，这程玩这么熟以前没少获利吧？”

周从嘉气得血脉偾张，浑发烧，竭力抑制住内指数级激增的暴力因和动手掐死她的冲动，“。你赶。”

谁可怜谁啊？周从嘉嘴翕动几下，想让她别看他，想发令你可以走了，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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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陈佳辰睁大杏，被周从嘉语气里不加掩饰的恶意懵了。

男人仰靠在椅背上，闭，中指和大拇指压住太，似乎极力忍耐着的不适。应酬伤伤神啊，陈佳辰想起自己拼酒过量险些酒中毒的悲惨经历；想起某任男友给她送解酒汤，把她动得至今难忘；大多时候是夜里摇摇晃晃地到家，去卧室看熟睡的女儿，检查她上学的书包，着卸完妆倒昏睡，第二天还得爬起来上班。

她猛地推开车门大力甩上，冰冷的雨瞬间扑了一脸，心麻木地走好远。浑轻飘飘冷冰冰，才恍然意识到伞和风衣都还在车里，手机在风衣兜里，凌晨的雨街空无一人，寒意刺骨。恐惧、愤怒、伤心和茫然一齐涌上心，陈佳辰同时又觉得很荒谬，此时此景真像女和嫖客因为价钱没谈拢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