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林素芳的回忆·下（二更）

谈准听着她的情绪发泄，不由皱眉，好在，并未让他浪费太多的时间，骂完这句后，她再次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说道。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谈小姐从不过问孩子的事，我也不主动汇报，只盼望她的身体能赶快养好。这样的日子，太过安宁，以至于我都忘记了她最初的话，她说，她是为了躲避仇人而逃到这里的。”

“彼时我还不知这个仇人，是蔺潮生。”

最后三个字，是她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急促地喘了喘，才勉强恢复说话的力气。

“我第一次见到他，很可笑，竟是个连绵梅雨后的艳阳天。那天日头极好，我在菜市场买了鱼，准备给谈小姐煲汤喝，我敲响门铃，开门得却不是总在温柔迎接我的谈小姐。”

“那是位长相俊美无俦，给人的感受却冷漠危险的年轻男人，拿着毛巾擦拭漆黑的湿发，居高临下地打量我。我本能地感知到威胁，下意识后退，可紧接着，男人就掐住我的脖子，漠然收紧，仿佛在捏死一只蚂蚁。”

“从他毫无波澜的眼神里，我知道，这不是恐吓，亦或试探，他对杀了我这件事根本不在乎，想做就做了。”

“塑料袋里还鲜活着的鱼，从我手里摔下去，绝望地在地板上拍打尾巴，和我当时惊恐挣扎的模样并无不同。谈小姐听见动静，从浴室出来。”

“看见这一幕，她红着眼眶地冲过来，那样温柔的人，却被他逼得失去理智，用力掰他的手，破口大骂道：蔺潮生，你这个疯子，人命在你眼里就如此得不值钱吗！”

说到这里，林素芳弯下要，手捂着脖子，用力呼吸，隔了十几年，她好像再次体会到濒死的恐惧，身体止不住地抖。

“可是，即使有谈小姐的央求，男人依旧无动于衷，他歪了歪脑袋，在那种情况下，竟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用宠溺的语气说着让人胆寒的话，他说：小月亮，这就是帮你躲在锦城的人吧，我看着膈应，怎么办，要不然你让我开心点。”

“我当时，已经被掐到几乎窒息，意识模糊时，看见谈小姐靠近他，承认巨大的羞辱流着泪，亲在他下巴上。”

“男人果然放过了我，松手将我摔向一旁，连同地上失去生命的鱼，一并踢出来，猛得抱起啜泣的谈小姐，用力关上门。”

“隔着门板，我听见谈小姐挣扎的哭喊，我瘫软在地上，想敲门阻止，想打电话报警，可那种亲临死亡的恐惧让我哆嗦着什么都做不出来。我恨自己的懦弱，拼命捂住嘴，能做的居然只剩害怕地哭，直到好几个小时后，门后激烈的动静才渐渐弱了下来。”

“我不敢离开，担心谈小姐出事，等到后半夜，蜷缩在楼道里昏昏欲睡时，门开了。”

“谈小姐顶着满身暧昧的痕迹，强忍倦态，走出来抱住我，明明她遭受了更可怕的经历，却还能温柔地安慰我：芳芳，吓坏了吧，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