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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嘉宁躺在床上猛然惊醒,似乎是遭遇了噩梦,大口喘气。
旁边陪守的桑雪见状露出欣喜,抓着她手道:“太好了,嘉嘉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是受惊过度导致的昏迷。”
嘉宁恍惚地环顾周围,少顷,将目光放到表姐身上,瞳孔震颤,沙哑问:“谈准呢......”
“谈准没事吧,他在哪里?”
女孩刚苏醒眼眶就晕染出水汽,小脸写满了焦急,桑雪在心底感叹,兜兜转转,表妹还是栽在那个坏小子身上。
她不得不开口安慰:“他没事,手术听说很成功,就在隔壁病房。”
闻言,嘉宁再也压制不住对他的担忧,穿着条纹病号服翻身下床,跑出病房,动作快得连桑雪都没来得及反应。
隔壁病房也只有一个林子秋在照看谈准。
少年撇着嘴,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嘴里碎碎念地抱怨着:“不是,我就不懂了,咱们不是跟警方安排好解救行动了吗,只要吸引到蔺清羽的注意就行。”
“随便演演的事,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严重。”
谈准靠在床头休息,沉默不语,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
突然,门口响起紧张抖颤的喊声:“谈准!”
青年瞳孔缩了下,瞬间扭头,刚喃喃扯动嘴唇,女孩便如乳燕归巢般扑进他怀里,崩溃大哭:“呜呜谈准,你吓死我了,我害怕你会死掉......”
谈准感受着颈窝沾染的湿润,眼眸蓦然柔软,用力抱紧她道:“没事,没事,宁宁不哭,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沦为围观群众的林子秋听见这话,倒吸凉气,忍不住嘟哝句:“刀实打实地插进去了,跟腱险些割断,这也能说成小伤,还不知道要修养多久呢。”
嘉宁泪汪汪地看了眼说话的林子秋,又低头盯着青年裹着绷带的腿,鼻尖蹙动,泪珠撒得更欢了。
谈准心疼得要命,连忙搂着她哄:“医生说恢复后不影响以后的生活,所以不碍事。”
说完朝林子秋甩了记眼刀:“你要是闲得慌,就回公司监督项目,后面都交你负责了,旁人我不放心。”
公司里的正事不需要交待,林子秋也明白,可让他现在离开,哪里放得下心,纠结着:“可你刚做完手术,又没其他人照顾你。不然,我替你请个护工?”
这话听起来未免也太可怜了。
蔺清羽此刻被抓进牢狱,势力倒塌,其余蔺家人都在冷血观望,企图从中分一杯羹,无人关心谈准。
这个从泥巴巷里爬出来的小孤儿,哪怕拥有了权势财富,却依旧没有家人。
嘉宁内心忽地替他生出酸涩的委屈,瘪了瘪嘴,从他怀里冒起小脑袋,抽噎请求道:“谈准,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她怕被拒绝,目光掺杂着央求,湿漉漉的神情又乖又娇,谈准呼吸微窒,哪里舍得说出反对的话。
犹豫了会儿下颌抵着她头顶,叹声让步:“宁宁,我不需要照顾,你能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林子秋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默不作声地挪出病房,顺手还带上了门。
单人病房陷入了寂静,谈准喉结用力滚了好几遍,终于下定决心,问出那句:“宁宁,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问出这话时,尾音还在发颤,生怕听见让他绝望的答案。
嘉宁心疼地看着他脸上惶恐不安的表情,扶着他肩膀,吻在他虚弱失血的唇瓣,哽咽骂他:“笨蛋!不然我在担心一个陌生人吗。”
只骂了一句,嘉宁便舍不得继续说了,重又搂住他脖颈,极小声呜呜撒娇:“笨谈准。”
谈准出现在蔺家祖宅的那一刻,她就原谅了。
嘉宁从未跟人说过,早在雾城重新相遇时,她的心脏,就再次被谈准的存在占据。
可她太害怕了,她的爱已经被浪费过一次,她怕重蹈覆辙,于是像个懦弱的小乌龟将自己藏进坚硬的壳,不敢再表露心意,同时也逼着自己放弃了通往幸福的道路。
只要不再奢求他的爱,就不会遭受伤害了吧。
这就是嘉宁压在心底始终折磨她的想法。
可是,当她昨晚被困在辉楼,看见谈准毫不犹豫拿起刀的时候,她再也欺骗不了自己,她清楚地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
嘉宁都会无可救药地选择相信谈准。
相信谈准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爱她。
“谈准。”
嘉宁主动伸手,握住青年粗糙而瘦长的指根,努力扬笑道:“我压上完整的一颗心,赌你会给我幸福,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输。”
女孩掌心湿滑,却偏执地攥紧,谈准也用力地十指交叉,仿佛握住了全世界。那对总是透着冷漠的乌黑眼珠逐渐被水液浸润,明明笑得那样灿烂,泪花却失控地涌了出来。
谈准第一次知道,原来幸福到了极点,泪水也像断了线。
他说:“不够。嘉宁,我再用自己这条命加注。”
直到生命消亡,对你爱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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