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回家过年吗？”把碗筷都整整齐齐地码好了，商征羽擦干手，回头问在厨房里无所事事的叶修。

叶修摆摆手：“回家了就出不来了。”

“要是我就会回去，”他解下围裙挂好，“如果家里有人在等我，怎么说也得赶回去。”

“人各有志。”叶修随意地说，多看了两眼墙上的围裙，突然在他身上看出了“贤惠”二字。

商征羽没争辩，点点头认同了叶修的看法。两人出去后发现只有陈果一人在前台坐着，开了台电脑正在下本。

“果果姐，他们俩呢？”

陈果本来就是随便打打消磨时间，看见他们俩出来了就放下了游戏：“出去聊天了。”

“他俩能聊什么？”叶修疑惑。

“说不定叶总是在悄悄关心你呢。”商征羽拿手肘碰碰他。

“叶总是个什么称呼？”

“是尊称。”

商征羽一副“你不懂”的高深表情，看得叶修耸耸肩，也去开了台机子坐下了。

“活动几点开始来着？”他进了游戏，简单活动了一下手指，操作着君莫笑在地图上转了几圈。

陈果看了眼官方公告：“还早，十二点才开始。”

“那就先看看有没有野图BOSS，这段时间上线的人是最少的，能打不少材料出来。”

叶秋和苏沐橙聊完也回来了。他看着那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却露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和专注的神情。

他本来张嘴还要想说点什么，结果最后只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荣耀的魅力，”商征羽轻声说，“反正我是不能理解的。”

叶秋想起了苏沐橙说过的话，眼神有些复杂。

“你要走了？”他见叶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便问了一嘴。

叶秋点点头。

“订机票了吗？如果没有，要不要去一趟我家。大衣洗好了，今天要是不拿，以后就不方便了。”

商征羽还记得这茬，自然地提出了邀请。但叶秋就纠结了，他既想着早点回家，又觉得把衣服留在商征羽那里有些别扭。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去一趟。

过去的路不远，刚好够叶秋问一个问题。

“如果不打职业，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好奢侈好遥远的一个词。”他答得模棱两可，不过也算是一个真实的答案。

商征羽从来没有过梦想这种东西，他一生的价值就是屠龙，然后在被污染成死侍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避免给同伴添麻烦。虽然这个规划早早地偏离了原有的轨迹，但大体方向是没有变过的。没有混血种会谈论自己的梦想，在他们眼里这永远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哦，也不一定。有些人会有梦想，并且他们的梦想高度统一，那就是把所有沾着龙血的东西杀个一干二净。

比如那个心里藏着煤矿的复仇男神，比如那个用麦当劳纸袋套着头的万年留级生。

商征羽脑海里回顾了一个又一个身影，肯定了自己的态度，奇怪地问：“提这个做什么，有没有梦想都无所谓吧。”

叶秋闭上了嘴，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从小花园里进了房子，商征羽在春节的花市购置了不少盆栽，有些开了花，有些只是一盆绿植，不过都多少改变了冬天灰蒙蒙的色调。

他对自己的布置颇为骄傲，领着叶秋看了一圈：“怎么样，我自己摆的，还不错吧？”

“我还以为是谁家园艺大师设计的。”叶秋左右走了几步，点点头，没有拂了他的兴致。

听了恭维，商征羽带着笑进门找衣服，朝着花园的落地窗打开了，叶秋就站在一丛年橘旁边等他。

“你一个人住？”

“嗯。”

隔着一层厚重的窗帘，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叶秋听不出来其中的情绪，谨慎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盆年橘是专门买的可以吃的品种，你要尝一下吗？”商征羽的声音逐渐变大，他走到落地窗旁边把窗帘彻底拉开，早晨的阳光倾泻进屋里，肆意地洒在仰着头的少年脸上。

在这一刻，连飘散在空中的扬尘也被他的生命力点亮了，萤火虫一样漂浮在他身边，那双明澄透亮的眼睛折射了太阳的光芒，温暖得像是即将到来的春天。

他将大衣递给了叶秋：“换一件吧，那件已经全是酒味儿了。”

叶秋从一瞬的惊艳中回过神来，接过衣服。在他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商征羽出去摘了个橘子，跟他拿出来的东西放在了一起。

商征羽先剥了一半，自己挑了几瓣饱满的塞进嘴里：“味道不错，这钱花得不亏。”

清甜的柑橘香气发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