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起，目光扫过左右两人，烦躁：“我的脸上……有饭粒吗？”

他清楚，若此刻再有任何欺骗，你们之间摇摇坠的信任将彻底崩塌，再无修复的可能。

红烛燃，映照着满殿未撤去的大婚装饰。龙凤呈祥的帐幔依旧低垂，百千孙的锦被依旧铺陈，手臂的喜烛燃烧着，烛泪堆叠。

你的委屈和愤怒看就要冲破理智的闸门，就在这瞬间，暃开了。他摆一副郑重的

这场景，与你五天前被送这婚房时几乎一样。

起初你还能忍耐，但那两视线不断搔刮着你的神经。终于，在你夹起一片青菜，受到那目光再次聚焦时，你猛地将筷“啪”一声搁在玉箸架上。

到了夜晚，暃会带着一疲惫归来，沉默地躺在你侧，有时会用手背试探你额的温度，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你沉睡的侧颜。

没过多久，暃也回来了。他看到你坐在桌边自己吃饭，神明显好了许多，锁了多日的眉终于舒展开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在你对面坐下，示意侍从也给他添了碗筷。

“什么愿望都行！”

不会轻易许下这可能动摇本的承诺。可你病弱的样，让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你牵动着情绪，无法再用算计去应对你。

你们三人，以这方式共享着这张婚床，维持着诡异的平静。

礼法，新婚次日，你便该盛装去拜见皇帝陛下和宸妃娘娘，第三日，是回门省亲之期。可如今……已是第五日了！整整两天的延误！这简直是大不敬，你不敢去想外面会如何议论，皇帝和宸妃会如何想你，鹿家又会因此承受多大的压力！

你就着暃的手，皱着眉将那碗苦涩的药一一地喝了下去。

“那为什么，”你目光转向他，又扫向另一侧的暃，“一直盯着我看？”

第五日夜晚。

这一次，觉截然不同。笼罩在上的枷锁仿佛被卸去，脑异常清明，呼也变得顺畅。虽然还有些虚，但那令人烦躁的低已然退去，力气正一回到四肢。

在你再次确认“真的不骗我？什么愿望都行？”时，暃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里挤了那沉重的承诺：

在你生病的这两日，大分时间都在昏睡，苦涩的药被时下。偶尔在昏沉中醒来，总能受到澜无微不至的照料：他会用温的巾为你拭额和脖颈的虚汗；在你渴得皱眉时，立刻将温度刚好的清喂到你边；当你神稍好，能勉坐起时，他会一勺一勺喂你喝下易消化的羹汤。

你抬看向对面沉默用餐的暃，他神平静，你不知他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将你连续多日的失踪遮掩过去，为你挡下了所有可能的责难。

只有你们三个人，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恍如隔世。

你再次从沉的睡眠中醒来。

澜被你的目光看得心一，下意识地摇：“……没有。”

这五天，你仿佛被隔绝在一个由望和病痛构成的奇异气泡里，外面世界的纷扰、礼法的约束、份的枷锁……都被短暂地屏蔽了。

他们一边机械地动着筷，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你，神在你低垂的眉、抿的角间连，仿佛想从你的表情里解读你此刻的心情。

你甚至能自己撑着坐起，靠在床。

“主上，你觉怎么样？”他立刻起，“太好了！我这就让厨房准备些清淡滋补的吃。”他不等你回答，就快步走了去。

“……那好。”你盯着他的睛，“这个愿望……我留着以后再用。”

澜原本守在床边闭目养神，看到你起来了，里充满惊喜。

很快，清粥小菜和几样你平素吃的心被送了上来。澜扶你坐到桌边，看着你拿起勺，小地。

这份庇护，在此刻，却让你到更加不安，你必须要回到现实，去面对那无法逃避的一切。

你慢慢地咀嚼着中的，目光扫过这华丽的寝殿，一烈的冲动在心底升起——不能再待下去了！

澜的结动了一下，垂下帘坦白：“因为……主上……好像还在生气。”

“生气？”你几乎要气笑了，“我不生气才奇怪吧？你们觉得我该摆什么表情？恩德吗？”

正想着，你突然受到两目光，从左右两侧悄然落在你上。

这五天，让你觉过了很久，从房烛夜的荒诞，到病中的昏沉，再到此刻病愈，面对这依旧刺目的喜庆场景，你到一烈的不真实。

“可以。”暃绷的神经骤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