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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自缢,朝中乱成一团,纷纷上奏召大皇子回京,而安庆帝似是爱子心切,迟迟未作决策。
倒是有些旁支宗族蠢蠢欲动。
萧家倒台后,欧阳平坑杀案沉冤昭雪,连坐数十人。萧府仆役四散而逃,萧老太尉无人照料,活活饿死,从府中抬出时,蝇虫环绕、恶臭扑鼻,不少同太祖并肩过来的开国老臣闻之,唏嘘不已。萧老太尉戎马半生、一世英名,竟落得如此凄凉下场,到底是造化弄人。萧齐贤爱女心切,几番将萧清妍推出刑罚之外,最后安庆帝下令,贬萧清妍为庶人,于尼姑庵剃度修行,永世不得出。
另一头,剿鬼樊楼令开展得如火如荼,二十三名摊贩下狱,收缴“玲珑药”一千五百两,于城郊以烟土拌桐油焚毁。
林北雁受令监督,成箱“玲珑药”堆放眼前,不觉有些熟悉,于是开箱之时,她捻起一粒药丸,置鼻下一闻。
霎那间,头晕目眩,脚步虚浮,脑中画面光怪陆离。不觉中,竟是回到手刃兄长的那一日。
大雨瓢泼,血剑三尺,点点滴滴,连成一串。沉默的真相,精密的谎言,改写的人生......
她再也无法待在此处,告病离去。回到宅中时,唇色煞白,冷汗淋漓。
次日,她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目,持令去了开封府。
叶家私宅,柳青竹正摸着一朵茉莉出神。近日无可解毒性反复,她一天中总有段时间发瞎耳鸣,不过只要佯装正常,也无人瞧得出来。
林北雁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头发散乱,衣冠不整。
柳青竹一怔,旋即拧眉道:“你疯了?”
林北雁面色铁青,仿佛才察觉自己的狼狈,草草一理头发,朝她走了过来。
柳青竹看出她的异常,徐徐起身,身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地响。
每逼近一步,林北雁的脸色便愈沉。她本就生得高挑,日光绕过肩头,落下的阴影几乎要将柳青竹裹住。她不似平日描浓眉、粘胡茬,只有肌肤上病态的苍白。
她猛地攥住柳青竹的手腕,咬牙问道:“两年前,你给我的‘假死药’,到底是什么?”
话音一落,一片死寂。
柳青竹定定地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淡然一笑,语气中竟有些释然:“你都知道了?”
闻言,林北雁气息不稳,手下力道也加重几分。她一定要柳青竹亲口说出那个答案,一字一顿:“当年,林南鸿不是真的要杀我。”
柳青竹没再回话,也无需再答。事到如今,她还是将一切归咎于因果轮回。
林北雁蓦然松了力道,眸中泛起零星的水色。她别过头去,低声道:“我还是会助你复仇,只是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言罢,林北雁甩袖离去。
柳青竹低低埋着头,看着腕间青紫的指印,心中只有平静的麻木。
今夜叶墨婷归来很早,如往常一样带了城南的甜糕,只是柳青竹没什么胃口。
叶墨婷没再强喂,将甜糕放下,近乎心平气和地问道:“今日见了谁?”
闻言,柳青竹微微一僵,将身子转了转,装傻充楞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墨婷直接掰过她的脸,二人几乎鼻尖相对,“一日之间,潜伏暗卫全部毙命,是当我傻吗?”
柳青竹没说话,睫羽遮住了眸中情绪。叶墨婷冷笑一声,将她拽了过来,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