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自离开江陵后,那群黑衣人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露过面。
一路平安无事,时蕴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渐渐松了下来,甚至开始惦记起父母兄长。
可惜这份宁静没能撑到江南,一踏入两淮境内,麻烦便又找上门来。
这次来的不再是黑衣蒙面人,换成了一批行踪诡秘的江湖杀手,个个身手不凡,出刀又快又狠,一看便是刀头舔血讨生活的亡命徒。离扬州城越近,这样的人也冒得越勤,几乎两三日便要遇上一次。
一场场围攻下来,江迟手上的分寸也越收越紧。
他答应过时蕴不再滥杀无辜,可这些人冲着她的安危而来,他再顾不上什么承诺。谁敢靠近时蕴一步,他的刀便先到一步,招招奔着要害,从不留活口。
起初时蕴还会闭上眼,不忍看那些血光。江迟看在眼里,出手便更快几分,能一刀解决的,绝不拖到第二刀,只盼着少让她受惊吓。
可杀的人多了,时蕴闭眼的次数却渐渐少了。她开始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倒下的人,胸里的某处“慈悲心”也悄悄冷了下去。
如果这些人不死,那死的就是他们。
最后一次遭遇追杀时,江迟几乎杀光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一个活口。他瞒着时蕴,将那人拖进了密林深处。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江迟冷声问道,刀锋抵住那人的咽喉。
那杀手浑身是血,眼中却毫无惧色:"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收了钱,便决不会向第二个人透露买主的消息。"
江迟面无表情地一刀插穿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涌出。杀手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不语。
"不肯说?"江迟的声音越发阴沉,"我手上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子利。"
他说着,又是一刀插入那人的大腿,然后缓缓转动刀柄。杀手痛得满头大汗,却仍是紧咬牙关。
江迟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包霜白色的粉末撒在伤口上。那杀手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身子,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不过是盐而已,就能疼成这样?"江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现在说,还来得及。"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杀手便彻底崩溃了,哭嚎道:"我说!我说!"
"是、是几个盐商雇的我们,为首的叫什么徐奉知,目的只为取那女人身上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江迟眯起眼睛。
"你竟不知?"杀手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据说江陵太守江淮安手上有一份《盐道贪腐名录》,里面记录了不少两淮盐商和官员勾结受贿的证据,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贪腐名录?!”江迟皱眉道:"这与夫人有何关系?"
"听说是、是有人下令屠了江府,但却没有在江淮安那里搜到那份名录,当晚又只有一个女人从江府逃了走,这名录不在她身上,还能在哪。"
杀手说到这里,显然是知道自己活不成,说话也越来越放肆,狞笑道:"谁想到那江淮安还真是怜香惜玉,自己不跑,却把活路给了一个女的。我倒想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样,莫不是媚香入骨,叫他入穴难忘?哈哈哈......"
"找死!"
江迟眼中爆发出滔天杀意,一刀砍下那人的右臂。杀手惨叫一声,江迟却没有停手,又将他的左臂齐肩斩断。鲜血如泉涌,那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江迟仍不解恨,他一把捏住杀手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舌头生生拔了出来,直到彻底断气才肯罢休。
等江迟处理完尸体,转身时却发现时蕴不知何时出现在密林边缘,显然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夫人......"江迟声音微颤,以为她会被自己的残忍吓到。
时蕴没看他,只盯着那截断舌,半晌才移开眼。
"那人说的什么名录......"她抬眸看向江迟,"在我身上?"
江迟没料到她先问的是这句,他老实道:“属下从没听大人提过。”
时蕴慢慢摇头,找了棵树靠了上去,想要把刚才那些话理出个头绪。
“可我离开江府时,身上什么都没带......怎么会在我身上......”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她抬手摸向发间:"难道是这个?"
"这是淮安临终前交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时蕴望着手中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