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红酒几乎是当头浇下，很快就在顾远笙的白T恤上洇开一大片深色，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明所以。

“小狗，你的衣服脏了，”沐凉意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望进他的眼睛里，语气随意地仿佛就想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再不脱下来，会弄脏我的地板。”

“对……对不起……”顾远笙几乎是立刻就将身上的那件T恤脱了下来，甚至用手小心护住正要滴答到地上的红酒，全然忘记了把酒倒在自己身上的分明是她。

沐凉意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她拿走他怀里的衣服，随手就从阳台上丢了下去，又毫无征兆的，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清脆响亮，左脸泛起细密的疼痛与麻痒，顾远笙一时间甚至停滞了呼吸。

衣服从楼上扔下，落到公调台附近的人群里，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抬头，正巧看到赤裸上身跪在沐凉意面前的顾远笙被甩了一个耳光，被打的头微微偏过去。

也正是这个时候，公调台上的江陵川被踩的仰起头，看到这一幕，他直接僵在原地。

她……已经有了新狗吗？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忍不住想要来赌一把，赌她是否真的如此狠心。他想过她或许不会来，或许会对他视而不见，或许身边已经有了新的狗，可是当他亲眼看到的那一刻，还是如此难以接受。

心底弥漫起苦涩，她真的不要他了……

“快看快看，上面也有调教师在玩私奴呢，衣服都扔下来了！”

“你还别说，这个奴长得还挺帅的……”

“不是，什么情况？那不是沐姐吗？”

“沐姐有新奴了？没听说啊……”

“不可能吧，凉意收奴要求很高的。”

“话说……那个还在台上呢……”

二楼并不高，这些声音几乎清晰可闻，顾远笙耳朵红的仿佛在滴血，好像一瞬间，他成了那个公调台上的奴，任人凝视品评。

从他进门到现在，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如此出人意料，偏偏每一步都给予着他不一样的羞耻和刺激，这种感觉让人痴迷，顾远笙的心脏在心口疯狂跳动，完全不由自己。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沐凉意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完全无视了楼下传来的种种声音。

“为什么？”顾远笙确实有点懵。

“啪！”第二个耳光同样来的毫无征兆，顾远笙甚至闷哼出声，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喘息。

沐凉意笑了，笑得了然：“果然是贱狗，挨打都这么兴奋。”

贱狗……

这一天，顾远笙曾无数次如此审视自己，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仿佛火苗一般，瞬间点燃了他心里所有扭曲的变态的低贱的渴望，他颤抖着身体，跪伏在她脚下，将额头都贴在地上，卑微至极。

“对不起……求您教我。”

沐凉意看着眼前跪伏在地的顾远笙，晃神了一瞬，她抬脚踩上他的后脖颈，语气漫不经心：“教你？我为什么要教你？”

顾远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