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看什么呢！专心！”

江秋月有些恍惚。

“这也太难了……压学不去嘛……”

每晚，这间不大的屋里总会传来江秋月压低了声音的训斥。

看电影？

“好！一言为定！”

江涛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活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他那双小狗似的睛从胳膊弯里偷偷看她，使劲眨了眨，“，要不……你给我设个奖励吧？比如，我下次考到多少多少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她本想一回绝，可看着弟弟那副可怜的样，话到嘴边又了下去。

“哎哟！”

他们弟俩一同长大，小时候还在一个大木盆里洗过澡呢，哪有什么需要避嫌的？她心里坦得很。

“心思放在学习上，我是你，别老想那些七八糟的。”

只有在他笑起来的时候，才像是连接着过去和现在的唯一证据，提醒着她，他还是那个她一手带大的弟弟。

夏季闷，房间里像个蒸笼，这背心还是她嫌长袖汗衫太才换上的，这臭小……江秋月没好气地又给了他一下。

“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你……”

加努力，也想连带着把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从泥潭里拉一把。

长大了啊。

江涛咧嘴一笑，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那笑容光灿烂，让她心里晃了晃。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呢？

看她答应了，江涛一下从桌上弹坐起来，睛都亮了，“不要钱！，你就陪我去看场电影呗？就一场！”

顺着他飘忽的视线低一看，自己上只穿了一件发薄的白棉布背心，因为伏案的姿势，领微微敞着。

可下，他的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得比她还，站直了说话时，她都得微微仰起才能看清他的脸。肩膀也宽了，能撑起上的旧衬衫，结也微微突了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嘎的喑哑。

江秋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的要求这么简单，她以为弟弟是恤家里的不容易，才选了这么个不让她钱又寻常的消遣，心里不免有些欣。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行！”她快，“只要你下次考试分数往前步了，名次提升了，就带你去看电影！”

“哎哟，你嘛又打我！”

她拿着一本练习册，眉皱成一团，正要拿起红笔给弟弟的作业本画上一个大大的叉，却发现他的神直勾勾下移，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

江秋月压没在意，只当是小男生青期的躁动。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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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明明还是个跟在她后面鼻涕的小孩。那时候的他，又瘦又小，摔倒了就扯着她的衣角哭鼻，得了块糖也要先掰一半，用小手到她嘴里。

学习的苦，她哪能不知？看似不用下地、不用重活，风不着雨淋不着，可既要看天赋，又需要下死力气去钻研，不然一切都是白瞎。

可他，又确确实实的，在她每日为学业和生计奔波，没留神的日日夜夜里，悄悄地、飞快地……

对于那些没天赋又不努力的人来说，坐在教室里啃书本，确实是又苦又累的煎熬。这些，她都知。

但同一屋檐下，不方便也是有的。

江涛回过神来，脸颊涨得通红，他撇过去结结：“我……我说……你、你好歹再个外……”

叹了气，她放下手里的作业本，“你想要啥？先说好啊，零钱没有。”

“……这里，你又错了，这个公式的应用前提是匀速直线运动，题里明明写了是匀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