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一沉，放下碗闷声：“以后别……”

完了，她才抬看他，眸里光潋滟，带着促狭的笑意：“以后别什么？你继续说呀。”

陈洐之没吭声，默默接过筷，夹了块腊放嘴里。瘦相间，咸香油，火候正正好，他一愣，神下意识落在女人搁在膝上的手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女人脸上。

这丫是在什么？

怎么能……这么招人疼。

晌午歇晌时，他们的婆娘送来饭，差不多也是这样，边看着男人吃，边闲闲说着家里的琐事，手里或许还着针线，或是像她现在这样，给自家男人扇扇风，汗。

她的动作很仔细，指尖偶尔不经意掠过他的肤，带起细细微微的瘙，他甚至觉得，那方素白的手帕上，都沾染了她上萦绕的馥郁香气，每一次拭，都像是在用白的双手，一遍遍抚摸他的脸。

陈洐之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尝尝，我特意去村小店打的散酒。”

那双手，十指纤纤，一看就不是活的，原本白的指尖，现在却微微泛红，虎似乎还有不起的油星过的痕迹，想来是刚才切菜饭时的。

还不等男人压下那从小腹升起的躁动，许是觉得树荫下也闷，陈芊芊又拿起那块手帕，叠了几下，轻轻替他扇起风来，手腕晃动间，带起细微的风，拂过他汗的脖颈和膛，比这暑天的风清凉百倍。

话说到一半，幽香扑鼻。

“……”

他是个人，了汗，向来是抬起胳膊用袖胡一抹，或是用挂在脖上早就被汗浸透的巾随便两下，何曾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还这么小心翼翼。

就这么乖乖的，的，坐在他边，为他扇着风，叮嘱他吃饭，那双媚之中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他。

就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的小野猫，乖顺的趴在他边，了自己最柔的肚。

“怎么了这么多汗，”女人嗔说，完额，又自然的拭了拭他沾了灰土的下和嘴角，“再吃，瞧你，跟猫似的。”

陈芊芊不知何时拿了一张净的手帕，倾斜凑近了些，正抬起手，轻柔为他拭额鬓角不断落的汗珠。

那些妇人的脸，是劳的，朴实的，被日磨平了棱角的。而前这张小脸，明媚鲜妍，偏偏这时的神情，又纯真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全心全意只关注着他吃饭这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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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慢吃，又没人跟你抢，”她一下一下的给他扇着风，嘴里还不忘指挥着，“你多吃啊，别光吃饭，汤也喝，。”

这让他怎么忍？

这比她张牙舞爪的跟他吵架，还要让他难以招架。

可现在，她不闹了，也不冷着脸了。

她这副絮絮叨叨，自然而然的模样，倒让陈洐之忽然想起村里那些成了家，有了婆娘的汉们。

看了她这么些天的冷脸和臭脾气，他早就习惯了。她闹，她骂，她不理人，他都有法对付。她冷，他可以比她更冷，她，他可以比她更沉默。任她怎么折腾，他都能扛得住。

他怕自己再这么被她伺候下去，就要在这光天化日，大广众之下，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陈洐之结重重一，不回话了，他低下大扒起饭来，咀嚼的力度有些大。

陈洐之觉得自己的牙都泛起一阵难耐的来，他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才能勉压下现在就把她在麦秸垛上她的冲动。

辛辣的过咙，落胃袋，激起一片灼烧，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那簇越烧越旺的火苗。

陈洐之放下碗，拿起旁边那瓶凉酒，拧开盖，对着瓶仰就闷了一大。

刚才想说的“以后别饭送过来了”那句话，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刷得无影无踪。他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也忘了自己在何，鼻息之间，满是她上那能把他魂儿都勾走的馥郁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