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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你好像觉得,你总能轻易让我妥协。”
凌佳哽咽着说不出话。
宗渡擦掉她眼角的眼泪,冷淡地看着她此刻崩溃的情绪。
“我应该说你又成功了吗?”
宗彩智在出国前,对他说,他会有报应。
她说他不可能永远占上风,总会有让他无能为力的事情。
宗渡听时觉得好笑,到底是有多无能才会说出这种小孩儿都不信的话。
倘若真的有报应,世界上就不会有肆无忌惮为非作歹的人。
他那时沉默地看着宗彩智,等她发泄完,才说了一句随你开心。
凌佳走后,宗成训在他身边安插不少人,总是让他回去吃饭。
在饭局结束后把他叫到书房,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对他说,“你在这个位置,以后会遇见更多的人,她并不特殊,也不特别,你对她的所有情愫,只是因为你太年轻,见识太浅。”
宗成训担心他像童年时那样把自己困在房间,做些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当初颜雪撞见他的自残,看见血从他手腕往下滴落。
她惊叫着让他不要冲动,眼里却分明满是喜悦,高喊着让人过来救救他。
他坐在椅子上,疼痛仿佛被割裂,局外人一般看着手腕上的伤痕和不断溢出的鲜血。
宗成训说他太冲动,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脆弱和他的性格格格不入。
他的父母认为他自杀无非是需要爱、渴求爱,不过就是在用这种行为哀求他们看看他,认为他骄傲又自卑,心里所想的东西永远无法诉诸于口,好像说出自己需要被爱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韩今夏和宗在齐被宗成训叫来做戏。
轮流照看在他床边,用做作的语气对他说爸爸妈妈或许不相爱,但我们是爱你的。
话音回荡在房间的时候,宗渡只觉得空气都是污浊的。
他看着他们,像在看陌生人,用冷淡的语气问他们有什么必要说这些。
他不是因为想要什么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是因为什么都不想要才选择割开自己的手腕。
比起疼,他更觉得吵。
他根本就没有和宗家任何人斗的兴趣。
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不感兴趣,只是宗成训强加给他。
这种什么都没有兴趣的状态终止在凌佳推开休息室的房门。
他不理解她的生命力,不懂她为什么一无所有却还能这么顽强。
他蹲在她面前,看见的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想要,所以她拼命争取。
宗渡在那一刻开始思考他想要什么。
一个人去死么,好像在凌佳的仇恨下显得太过善良。
他反思自己的纯善,又在反思中改变了想法。
他开始想带着宗家这些人一起下地狱。
人一旦有所求,欲望就会随之增长。
宗渡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觉得凌佳特别。
好像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是特别的那一个了。
韩今夏在他童年时期断言他是个天生坏种。
说他一辈子都学不会爱与被爱。
宗在齐倒是没这么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