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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佳在医院实习迎来的第一个病人是宗渡。

根据宗渡本人对症状的描述，大致可以判断为肠胃炎。

平时感冒发烧都不来医院的人，现在倒是把工作都搬进了VIP病房。

同事大致听说凌佳和宗渡的关系，于是照顾宗渡自然成了凌佳的工作，其中是否有宗渡本人的暗示，凌佳懒得深究。

她和宗渡已经半个月没见。

宗渡将自己的出差说成是替她打工，在床上将报酬索要得格外久。

拿到结婚证后的宗某人倒是用起了避孕套，理由是在做爱的时候给的：暂时还无法接受第三人夹杂在他们的生活中。

那时的凌佳气喘吁吁，脸埋在枕头里，力竭地催他快一点。

已经是第三次了，卧室没有时钟，手机也放在客厅，凌佳看不见时间，只知道他射了三次，每一次他都说是最后一次，但在射完后又去摸她的后颈，从身后拥住她，换了个避孕套，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插了进去。

这半个月的时间，两人聊天并不多，双方都很忙。

如今宗渡看着穿白大褂的凌佳倒有几分新鲜，一直盯着她的衣服看。

凌佳记录了一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问了下他现在的感受。

“不算好。”病人说。

“哪里不好？”凌佳问。

“太闷。”

凌佳看了一眼室内开着的空调，去窗边开了条缝。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她这话的意思是差不多得了，别太作。

宗渡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说，“房间太安静了。”

见凌佳皱眉，他补充，“在家你都是打开电视的，我已经习惯了。”

凌佳从抽屉拿出遥控，给他开了电视。

“不想听音乐。”宗渡在病床上提要求。

凌佳于是换了个纪录片，转身问他，“还有么？”

宗渡低眸看着自己手背上插的针头。

他在换病号服之前在病房里洗了个澡，头发没干透，或许是真的难受，他脸色也略显苍白，病气弱化了他气质上的冷淡，不再是平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格外温和地对她说，“还是很安静。”

凌佳抱着病历本站在电视机前看着他。

夹在耳后的发丝被从缝隙处钻进来的冷风吹散，宽大的袖口也微动。

宗渡看着她无名指上和他一样的婚戒。

“闲聊几句会好点。”

凌佳看了眼手表，已经到午休时间，她拉过椅子在他床边坐下，问他这次回来待多久。

“短期都不用出差。”宗渡回答她。

凌佳又问，“短期是多久？”

“三个月。”他说。

那确实很久。

凌佳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见关于他的新闻下面的留言，大致是说他好看归好看，但是话少缺少活人感，像个冰冷的雕塑，非人感太重，不知道他女朋友是怎么在低温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