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床上没有动，凌的长发却轻轻被人抚柔顺。

宗折冷着脸低眸，“别喊，懒得听。”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宗折看着抱着韩裕莉上车的韩昌序，“不吧。”

韩昌序带着韩裕莉回到他住的酒店，韩裕莉睡得很熟，在床上了，最后钻被里，把埋了去。

这些恨在这个时刻变成了对自己的怜悯。

宗折轻笑，“没现幻觉吧？这不是我们韩少吗？”

韩裕莉没听见脚步声，语气低落地对朋友说她昨晚犯了错，可能酒后了。

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声音。

她本想故意说她就是打算跟宗折谈恋，可是话到嘴边又换了念，变成了非常冷淡的一句，“跟你有关？”

韩裕莉手掌搓了搓冰冷的脸颊，问他，“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喜那温柔贴又善良的女人啊？”

应过来，问宗折，“他们希望我们谈恋？”

圣诞节当天，她在聚会上喝得醉醺醺，宗折搀着她的手臂，听她说着国际局势和票基金，韩裕莉那叫一个指江山、信誓旦旦，宗折听得敷衍，偶尔附和两句，更多时候是不动声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把嫌弃表达的低调又内敛。

韩裕莉也笑着把两个字送给了宗折。

可能是她送的礼太合宗折心意了，一连好几天，宗折都担任了护使者的角送她回家。

宗折异常敷衍，“哦。”

“十个小时的飞机，我一周可以往返两次。”

“温柔贴又善良。”宗折重复一遍她的话后，说，“这不是，是个人都喜么？”

圣诞节，宗折提前送了她礼，秉持礼尚往来的基本社礼节，她在家里找到了原本打算送给韩昌序的手表送给了宗折。其他人叫着说这不一般啊，问他们是不是狼狈为了。

这直球打得宗折忍俊不禁，他手托腮，视线落在她脸上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是什么意见？”

她酒劲上，蹲在地上，像一个倔又悲伤的蘑菇，仰着脑袋看宗折的脸，招魂一样地喊他，“宗折啊——”

她盯着陌生的房间看了会儿，叹了气跟朋友说，“我觉我可能要跟宗折谈恋了。”

韩裕莉知宗渡家的事情，知宗渡爸爸和姑姑的情纠缠，她觉着如果她跟宗折在一起，心里还想着韩昌序，那这不是一个发展么？结局已经提前让她看见了，实在是没必要走前人的老路，所以她拒绝了，非常诚实地对宗折说她有喜的人。

韩裕莉这一晚上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被困在一栋房里，怎么都走不去，直到听见铃声响，她才惊醒，从床柜上摸到手机，接通后听见朋友问她昨晚跟宗折发展的怎么样。

韩昌序的脚步就在门顿住。

宗折笑着让他们，举着手表问韩裕莉不会真有这个意思吧？

韩裕莉知自己对韩昌序是带了恨意的。

朋友在电话里鬼叫，大致意思是这他妈也太了吧！

恨他的多情，也恨他的无情。

她一直在问要怎么办，宗折觉得就算是送他一别墅，他忍耐到这份儿上，也算是圣人心了，抬要走人时，看见不远站着一个男人。

——“你要跟他谈恋？”

演都不演了。韩裕莉皱着脸说，“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揍你的，但你运气好，我现在已经改了。”

韩昌序洗完澡来，把韩裕莉从被里刨了来，给她换了睡衣，才重新把她放被里。

韩裕莉浑僵，一阵酥麻似乎从尾椎骨往上窜，最后在脑里连成一长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跟宗折没成恋人，成了朋友。

韩昌序突然这么说，让韩裕莉分不清他的意图，松开了手，看着他的脸。

韩昌序走过来，本想扶起一直蹲在地上的韩裕莉，结果她已经彻底醉了，一碰就倒，韩昌序不得不将她打横抱起，此时韩裕莉的舍友终于下楼，穿着睡衣有些茫然地左看右看，最后问宗折，“裕莉今晚还回来吗？”

韩裕莉挂了电话，着睛坐起，手刚要从睛上挪开，手腕就被捉住了。

这就让韩裕莉很悲伤了，她了鼻，瘪着嘴盯着宗折看了好半天，看得宗折发麻，拿起手机准备问她舍友怎么还不下来时，听见韩裕莉带着哭腔的声音，“那我完全相反，这可怎么办啊？”

直到站在韩裕莉公寓楼下，宗折才终于松开了她的胳膊，打电话给她合租舍友，让舍友下来接人，等待的时间里，韩裕莉终于回过味儿来，觉得宗折太伤人了，这么机密的事情她最近告诉别人了吗？没有啊！她只跟他说了，但他什么态度，他本就没在听。

“裕莉。”

他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好像对她非常在意一样关心她和别人有没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