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湛早就死了

黑衣，黑巾蒙面，身形高大。他落地的瞬间，刀已经出鞘，寒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护卫就倒了下去。

苏师师一怔。

那个人的背影——

是李胤。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苏师师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护卫越来越多，从各个方向涌过来。那个黑衣人武功极高，以一敌十，竟也不落下风。可他只有一个人，对方却源源不断。

“走。”一个黑衣护卫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是邢风“主子有令，带苏姑娘走。”

赵云飞看向苏师师。

苏师师没动。

她看着那个人厮杀的身影，看着刀光剑影里他的血溅出来，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她攥紧了刀柄，指甲掐进掌心。

“走。”她终于说。

两个人翻过墙，消失在雨幕中。

身后，厮杀声渐渐远去。

赵云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还在，一个人挡住了所有的追兵。

苏师师跟着赵云飞跑了一刻钟，终于甩掉了追兵。

他们躲进一间废弃的柴房，门板歪斜，屋顶漏雨，到处是霉烂的气息。苏师师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人的样子——不是黑衣人，是赵伯湛。

他站在廊下，微微侧脸，嘴角那一丝弧度。

那个弧度。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了？”赵云飞看着她变幻的脸色。

“他方才……”苏师师慢慢说，“笑了一下。”

赵云飞不解。

“那种笑……”她蹙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不像是他。”

赵云飞一怔：“什么意思？”

苏师师没有回答。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人也这样笑过。那是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傻话，他就是这样笑的，嘴角微微弯起，眼睛里带着温柔的光。

可后来，那个人变了。

后来的赵伯湛，笑起来不是这样的。他的笑是冷的，是带着刀子的，是让你看了心里发毛的。他很少笑了，偶尔笑，也是皮笑肉不笑，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可方才那个人——

那个人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虽然隔得远，虽然只是一瞬，可她看见了。

那不是后来的赵伯湛。

那是……

她不敢想。

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这些年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那么多。从温柔到冷酷，从多情到无情，就像换了一个人。她以为是人心的变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人，以为是恨让她看不清真相。

可如果——“苏师师？”赵云飞见她脸色发白，伸手扶她，“你怎么了？”

她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紧。

“那个人，”她说，声音微微发抖，“不是赵伯湛。”

赵云飞愣住。

“我敢肯定”她顿了顿，艰难地组织语言，“那个我们看到的人，不是赵伯湛。”

赵云飞眉头紧锁，显然不相信。

她松开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我只是觉得不对。他笑的样子不对。”

赵云飞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也许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