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刺激比较大，修行格外刻苦，上清后也没放松过，相比下田灵儿比较松懈，才突破不到一年。

张小凡谁都没打搅，只是随便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第六层，这里人已经比较少了，前四层是青云弟子居住的地方，青云弟子一般在第五层修行，来的客人也都在第五层跟他们切磋。

呆在第六层的弟子修为没一个低的，一个个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一个宗门真正的核心弟子。三大派发了一系列的任务，他们大多是来接任务的。

张小凡抬头看了一眼，这里叫诛魔殿。水月正好带着文敏从诛魔殿里出来，不知道谁惹到她了，她一脸寒霜。

张小凡眼光从她身上扫过，在她脸上一留就走，水月似乎感到了什么，朝着他看来，两人目光一碰而过。水月露出一丝恍惚，仔细一看，不过是个陌生人。张小凡没留步，踏入了诛魔殿。

“文敏，刚才那个人是谁？”

“哪个？”

“没注意到就算了。”

现在诛魔殿都是关于蛮族的任务，萧逸才的建议已经通过，三大派正式开始清理十三大兽王战线外的蛮族，同时派人深入敌后寻找活着的人族把他们接引回来，打击蛮族的前锋部队，遏制他们的攻势。

仙门大会还没正式开始，但各种计划已经有条不絮的展开。

张小凡把所有的情报汇总在一起，第一次比较全面的知道了兽神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破坏，从焚香谷往北，上万里之地已经被蛮族攻陷，包括他们鬼王宗所在的狐岐山。

范围之大，已经跟青云控制的地方差不多。这才短短半年时间而已，按规模已经覆灭了三大派的一个。

十三路兽王毫不掩饰的冲着青云而来，他们负责覆灭仙门，拥有不死之身的兽王所向披靡。以他们为中心，蛮族四散攻击，屠杀他们见到的一切生灵。

兽王每攻破一座仙门，大军便会停留一段时间，等蛮族造成足够的杀戮再继续北上。

连张小凡这种魔道修士都看不下去了。他见过兽神两次，对方给他的印象不错，怎么做事这么疯狂。

“玲珑前辈，你真的不管管吗？”

“我这个状态能管什么？你如果愿意帮我收集灵魂之力，有足够的灵魂本源我也可以出手。”

“……就算你不可以出手，怎么对付他你总能提点意见吧？”

“没想到你张小凡也知道关心同类了，真是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

张小凡心里无语，你讽刺我做什么？他心底陡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玲珑前辈，该不会你才是异界的人，你故意看着他灭绝人族。”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问我做什么？你问问你身上那位，他怎么不管？难道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前辈，你在吗？”张小凡试探性的喊了喊九尾淫蛇。

“滚！”

“……”

“哎，我真想不通你们这些大佬怎么想的？难道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玲珑也叹了一声，“你管那么多干嘛？你管好你的女人才是。那头九尾天狐，你知道它站哪一边吗？你能搞定她比做什么都强。”

她继续说到，“其实兽神并没你们想的那么强，他的主要神通已经被我破掉，现在实力十不存一，如果你们这都打不过……”

“……前辈你知道怎么破解十三兽王的不死之术吗？”看她愿意说，张小凡打算趁机多问几句。

“没什么难的，多杀几次就死透了。”

“他们复活是蛊术还是还魂术？”

“想知道？拿灵魂本源来换。”

“白痴，跟还魂术有什么关系。真是还魂术，三派岂会认不出来！”九尾淫蛇不客气的抓住机会嘲笑他。

“前辈果然高明，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次绝不会帮你这个令人讨厌的小混蛋。”

“前辈，我素来对你尊敬有加，不知道哪里招惹到了你？”

“呵呵呵……”九尾淫蛇留下一阵冷笑。

“这些大佬的心思真复杂！”张小凡无奈感慨，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他们就是不肯说。还是青叶祖师好侍候。

从诛魔殿出来，张小凡又转了转，直到天黑，料水月也该休息了，他这才去水月那里。

空荡荡的屋子跟上次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水月还没有回来，张小凡点上了灯，他以前都是来去匆匆，没认真查探过水月的屋子都有什么。

跟大部分女人一样，水月也喜欢摆弄花，她在屋外还有一个花园，不过她屋里不知为何没有花朵，张小凡苦思冥想，他记得十年前水月屋里是摆着花盆的。

他找了找，不知为何，花盆被水月扔到屋外了，张小凡按记忆中的样子挖了相同的种类进去，又摆在了水月的桌子上。

坐在桌子前，张小凡又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感。“是镜子！”他反应过来，水月天生丽质不爱化妆，但她对自己形象很重视的，她屋里怎么可能没镜子。他又在桌子最下层找到了。

张小凡叹息一声，如果自己上次也这么细心就好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水月屋里缺什么了，这里缺了一股人气。老人们常说，屋子是活的，他们也会呼吸，会照顾好自己的主人。

看着屋里亮起的灯光，水月突然害怕起来，失去了进去一看的勇气。她大致猜出了里面是谁，只有一个人敢这么放肆的往她屋里跑。

几次探出的手都伸了回来，一道小小的房门对她来说却如面对深渊一样。

隔着房门，张小凡看到了她的犹豫、惶恐、忐忑。她双手放在房门上，却没有勇气往前一步。

房门吱呀一声开启，张小凡主动拉开了门，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对视着。

水月想过很多她跟张小凡见面的情景，她破口大骂？还是冷笑讥讽？还是无视他？直接一刀两断？还是二话不说提剑捅过去？

直到他真的出现在面前，她才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这种破碎的人，哪有资格去报复他。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她就会碎撑一地。

两行清泪无声的从她眼里滑落，“你为什么要回来？”

张小凡眼里，水月就像一件破碎的瓷器，被强行粘合在一起。断了这口心气，她就会立刻散架。

我不敢给你答案，我怕你撑不下去。也给不了你答案，因为爱必须靠信任维持，尤其像我们这样的人。

我喜欢魔教的生活，因为那里足够简单，利益是人与人之间唯一的纽带。

我怕回青云，我怕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

就算我把自己刨开给你看，你相信我爱你难以自拔吗？

张小凡用手指接住她的眼泪

，放在嘴里品尝着，充满了苦涩之意。

他将水月拉进屋里，关上了房门，“回来的时候我想了许多安慰你的话，但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有许多想跟你说，比如我这十年过的如何？也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但又觉得不合时宜。我想向你道歉，但又未免太轻。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难受、也很自责，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给你看，你把自己关起来谁都不肯见，我的话该给谁说？”

“你可以继续骗我。”

“或许可以，但我该怎么让你心甘情愿被骗？”

“骗人还要让人心甘情愿相信？”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怎么解释我那拙劣的技巧居然能骗过聪明的水月师伯。”

“如果不靠骗你打算怎么去征服她？”

“也许可以试试靠真心。”

水月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讽刺又荒诞的笑容，“那就来吧，赢的拿走一切，失败的要付出生命。”

“我要的是你，我不要你的命，但我允许你拿我的生命来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