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她就是这么说的，我只是转达’。或者直接不说话，低着，害怕的样。我在附近安排了人，遇到危险会有人帮你，保护你的安全。”

”那如果他们对彼得动手呢？“

“你想激怒他。”

“对。”

“这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们没有动手？“

“如果他当场发火呢？”

“可是，”彼得犹豫了一下，“如果我真的被当成他们的‘自己人’，他们拉我去更过分的事怎么办？比如去砸别人的店，去打别人。”

“我周五把这些话传达给他。不过娜，你小心些，理查德打人真的会下狠手，和他见面的时候别让自己伤得太严重。”

我从书包里拿一张柏林地图，手绘的简化版，标注了柏林大学周边的主要路、建筑和公共通站。我用手指在上面了一个位置。

”那

”彼得，周五不要太过张。”

彼得没有追问。他已经学会了不多问。

”如果理查德当场打彼得，你可以上前制止。然后报警联系你堂哥。如果冲锋队有殴打容克贵族的意向，这个案会更好介。而我作为这件事的涉事者，同样会被叫去笔录，同样有机会澄清关于自己的谣言。但这是备选方案，发生概率较小，并且相对原来的方案造成的震慑力度也没有那么大。“

“区别在于，谁在控制局面。”

“如果理查德有所顾虑，或者不想动手呢？如果他觉得在学校附近动手风险太大，或者他父亲警告过他不要惹事”

“你想让他打你。”

“我想让他认为目前他打我是刚需，让他在冲动下行事。这和他计划要打我这有区别。”

“这里，从学校东门去，沿施普雷河走大约八百米，有一片空地。傍晚之后有人经过，但人不会多到他们不敢动手。这个地方离学校足够近，但不在学校直接辖范围内，他们在这里动手会被定为社会事件而非普通的校园事，但如果事学校也会重关注；大约一千米之外有一个警察执勤，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快速警；我在这里安排假装路过的旁观者”

”娜，你选择在什么地见面。“

“你告诉他，‘拳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才能展现冲锋队的威风’。‘你整天骂她，她还不是照样来上课？你不动手，她就以为你怕了。’这些话，一方面可以促他动手，一方面可以让你表现彻底认同他们的逻辑。这会增加他对你的信任。在现在这个阶段，这信任可以暂时保护你。理查德需要自己人，需要有人认同他崇拜他追随他。你表现得越忠诚，他就越不会怀疑你。”

我把安排彼得传话的事情告诉了他。“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周五晚上，你去理查德所在的橡木酒馆，坐在理查德附近的位置，就假装一个去酒馆喝酒思考的哲学系学生。不需要你什么，只需要听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会聊行动计划，会聊什么时候动手，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这些信息对我判断局势很重要。同时注意彼得的安全。因为我不决定理查德听到关于赔偿的问题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苦笑了一下：“不张？你说得轻巧。”

问题。与其让他选择一个我无法控制的时间地方式，不如让他提前行动，在我的能控制的范围内行动。”

“怎么煽风火？”

“周五晚上原计划去听一场关于亚里士多德的讲座，但可能推迟了。怎么了？”

“我知”

我找到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周五晚上你有安排吗？“

“你不需要表现得天衣无。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把那几句话说来就行。”

”理查德的耐心撑不到那个时候。他一旦被激怒，他会选择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宣。他等不了这么久。“

“那就煽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