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密贴合,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最原始、最激烈的情欲交融。
当室内外的目光再次交汇,那双柔媚如水的星眸宛若受惊的小鹿般轻轻一颤。她心口狠狠一沉,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涌上胸口。她慌忙收回视线,小手不自觉地按上门框,纸门随之轻轻晃动了一下。
---------------------------------------------------------------
数百里外的魔都,第二人民医院,逃生楼道。
医院的楼道在近午时分显得格外明亮,日光从高处的窗子斜斜落下,把地面切成一段一段,像被时间分割的心事,切割得零零碎碎。人声比清晨多了些,推车滑过的声音、低声交谈的词组,都让这里不再隐蔽,让这本该隐蔽的角落反倒更显暴露。
她还未完全从方才的惊魂中平复。那个小护士突然推门而入,那双同样惊慌的目光往己方两人身上停留的瞬间,像根细针,刺得她面颊发烫。她向来端庄自持,几时有过这般的狼狈。心有余悸之下,她忍不住伸出两指,在我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点嗔意与羞恼。
「都是你。」她压低声音,语气却不全是责怪,反添了几分压不住的娇意。
她可不想再丢脸一次。
娇嗔话语说完,她有点后悔,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这样的语气会从自己口中流出。这一种不合身份的柔媚,反倒让她此刻看起来更加鲜活动人。
楼道里的光影在她侧脸上流动,她的神情却慢慢沉了下来。盯着光影下近在咫尺的美颜,她面色涨红,又有些发白,不免为子坚可惜。昨夜子坚在天台边平静说出的那些话,仍如刀刻般清晰。大侄子近乎理性的克制,提出成全的想法,彷佛他谈的不是法定婚姻,倒像是一场可以协商的安排。他要的不多,不过是一个形式上的完整,一个能对外交代的未来。
然而走过这段婚姻,她懂他。正因太懂,才明白这条路走到现在有多么艰难。
她的唇微微翕动,声音压得很低。
「……他不会让我走的。」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若不计较,就好。」
「也行……如果真的要生,那我们要几个…妳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听见我忽然笑着问她话。
她整个人愣了一下。
那句话太直接了,冲击的她脑袋短暂空白。她下意识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立刻移开,像没听清楚似的,「……什么?」
空气彷佛在这一秒凝固。医院楼道入口是个死角,本来就只有高窗透入的阳光和淡淡的消毒水味,这一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在耳膜里砰砰作响。
我靠到墙上,语气依然散漫,带着一丝笑意:「还是女孩好呢,我很好奇妳小时候萌萌的样子。」
话才刚讲完就让她的玉手把我的嘴捂上。这一贴身,只觉得迎来一阵沐浴香风,夹杂天然香气,不由心神荡漾。
玉掌柔软触及我的嘴唇,我顺势在她手心一吻,舌头稍稍舔拭一下,敏感的她立即如触电般,马上抽回手,却见我嘴唇凑近,她那尚未抽离的软掌不得不重覆盖回我嘴上,些微的将我的下颌骨往后推移,保持一臂距的社交距离。
德性!想让更多人都知道你陈大教授那点偏好萝莉控的心吗?
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迅速烧了起来,一抹红晕瞬间爬上她的颈侧。小语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假装专心看着窗外,然而连自己都知道这动作有多么的欲盖弥彰。
「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她低着头,脖颈处迅即浮起一片不自然的绯红,自耳根一路烧到锁骨。保守的她,在以前都没想过会跟丈夫外的男人用这种近乎夫妻才会有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抛出此等亲密的问题。而与自己有婚姻的丈夫却形似陌路,他也从不会这样跟她说话。
偏偏这种话又说不上该怎么接。她将手机握紧,指尖压在壳边,低声干笑了一下:「陈超越,你,你……很烦欸……每天非得……取笑…我…,这样好玩吗?」
轻熟女子的娇嗔推诿的样子引的我一阵神魂颠倒。
不同的,在她心里却乱成一团。羞耻、慌张、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像一股暗流,在小腹深处悄然涌起。她咬住下唇,牙齿轻轻陷入柔软的唇肉,试图用疼痛压下那股不该出现的悸动。
「我,我…没想过这种问题……」她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鼻音,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身体微微侧过半步,肩膀不自觉地缩紧,像一只想逃却又被无形大手拎住后颈肉的猫。
这句话说得极轻,宛如将所有现实的重量都摊在刺眼的阳光下。她不是不渴望改变,只是面子、家庭、多年在公众领域积累的牵绊,一层一层的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婚姻确需用心经营。两人除了相依相守,更需得爱情作为深层的联系。营造相守一世的深情,若其中失去性爱的润滑,亲密的互动渐渐消退,那爱还能剩下多少温度?人常说造爱即做爱,性与爱本就密不可分。当激情褪去,忙碌与疏离便会悄然将两人推得越来越远,最终在感情上留下无法弥补的裂痕。
午时的阳光明亮得几近刺眼,她却觉得胸口有些发冷。
我看着她,没有急着回应。这里不适合深谈,甚至多说一句,都可能让她无处可退。我只是伸出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指腹的温热在这公开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冒险,也格外刺激。
手中传抵的温热,在明亮的医院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危险。微细与隐秘的亲密在阳光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更甚地反透出一种近乎冒险的暧昧。这一点偷来的亲密,如一根细火苗正悄无声息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