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你赚的钱请我吃饭？”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可他看着她了，“今天这场谢谢你的推荐，请客是应该的，不过可能请不起太贵，当然，也不会太寒酸。”

钟韫又想说什么，又被钟绛雪随后的一句话打断：“上就要新年了，到时候你再忙都要空时间给我。”

即便过去早已成废墟，但现今一切都步正轨，仍有重建的机会，更何况他这位堂妹五六岁就开始弹琴，悟好，还没十二岁就乐团选，伯母常常把她当成骄傲，见到人总要夸上两句。钟韫有些想当然。

这样早上下楼就去买海鲜，理完晚上就能，这样的用意也还藏着自己一份小小的私心——就当是离别前，他再陪自己过一次新年吧。

两人无话了片刻，钟韫这才：“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不是差就要乐团来着，怎么会同时打这么多份工。”

钟绛雪对上他的睛，他向来收敛的情绪这会儿正无孔不，此时明晃晃印在了脸上，透在五官之上。

“你现在在哪里就业？”

钟绛雪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讲述着一件看似不太重要的事情。

“怎……么回事？”

“三十一号那天我有排班。”见她仍在犹豫，钟韫没再促，“三十一号我去找你，如果不想饭，我们就附近随便吃。”

，再也没有十年前那般人为后的破旧。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堪堪停住，因为她都不在乎那些东西了，又怎么会听他那只言片语的概括。

“跟朋友一起创业。”

“以前的事情，都过得久了，现在这状态就不错，能赚钱也能攒钱。”

钟韫摇了摇，钟绛雪以为是她的自作主张让他不太满意，这会儿不知怎么回答好，他没让她纠结很久，自己就开始菜：“我想吃海鲜，外吃太贵了，你们码附近不是有家菜市场吗，早上新鲜还便宜，买回家自己还能省一笔钱。”

他纵然不知，也明白唱不来对她意味着什么。

“不用，那就这么定了吧，我晚上九多下班，到时候一起回。”

他倒是把这儿摸得明明白白，可话说得也没错，自己总归是比去吃要划算的多，但她不太想让钟韫知自己住在哪里。钟韫就像是知她在顾虑什么，补充：“下个月起，我就要去苏南了，可能小半年不会回来，要不就三十一号怎么样？”

不是唱不来，不是不想唱，而是唱不了了，是想唱却唱不了了。

在这场丧事的吊唁结束后，已经几乎快下午了，钟绛雪三人把东西收好，准备跟华祺别离开，因为末班车停得早，没法再耽搁下去。

华祺很想留她

“我唱不了了。”

钟韫没想要隐瞒是他把钟绛雪推荐给华祺的这件事情。其实比起茶楼那晚更早，他就已经发现了钟绛雪的存在。

钟绛雪想要安于现状，但这副样对钟韫来说如同鱼刺哽在，这和钟韫印象里的妹妹可截然不同，到底是被磨平了棱角。对此他提想要帮忙，却遭到了钟绛雪的拒绝。

钟绛雪眉微微一蹙，但也只有两三秒，没有被钟韫捕捉到，她换了一副不太在意的神情，故作轻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吧，乐团是好的，有钱拿说不定以后还能留名升，但是哥……”这是她时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叫钟韫“哥”，却莫名让他心不是滋味。

钟绛雪一听，一抹笑，有些放心：“那应该是很忙了，你自己安排自己就好，我现在没什么问题，人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钟韫一怔，许是太过震惊，一下没反应过来——属于钟绛雪的那一份遗憾与悲痛正缓慢地攀附在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