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表从人群中离，那些人自有其他的乐。表脸上带笑，她似乎是醉了，步有些踉跄，步上台的台阶，形摇晃了一下。台的服务员急忙想去搀扶，但兰凌霄比他更快。

兰凌霄笑起来，“谢谢阿，不过我看阿在招待贵客，怕不方便。”

很短暂的碰，似有香风从面前拂过。

“嗯。”兰凌霄也是懒懒地笑，一手搁在桌上，托着脸，任由自己的睛肆意在表脸上打量，应和着她表的话。“替我谢谢夫。”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她表看到她了。尽她们两个隔得老远，她表还是送了一个飞过来。

她想，能够站在她表边的人，一定得是漂亮……漂亮的才好，要比她漂亮，才有与她并肩的资格……

“有什么不方便？”表说，“什么贵客？大家都是朋友。”

兰凌霄收回手，面带微笑，暗自一声可惜。

她知今晚那位贵客是什么份，更地说，是因为她的父亲。她父亲也是个知名人。虽然她寝室里的室友常说，你们有钱人你们有钱人，好像有钱人都在同一圈似的，实际上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也存在垒。比如她爸要去认识人家，还不够格。她舅舅家的影视公司，要说招商引投资，或许与那边旗下的公司有往来，但这事自有下属来，估计碰不到人家的面，也谈不上能有什么。

兰凌霄笑了一声，表情闲适。

兰妈离婚，兰爸倒是不想和兰凌霄外祖家结仇，所以那天早早把兰凌霄送过去。当时她没有成年，年纪还小，被划到小孩范围。长辈们都叫她和家族里的小孩待在一起玩。那天晚上，她舅舅举办了盛大的舞会。领舞的就是她表，带着一个长相不俗的男人，据说是她们学校的校草。不过兰凌霄嫌他长相平平无奇。在她里，那男生并没有什么挑的地方，实在不够格她表的舞伴。

表笑起来，“国留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表目光一转，“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要是让她爸知，那一位的女儿现在表的派对里，估计早就鼓动兰凌霄去结人家。不过给自己亲爸找麻烦一向是兰凌霄的宗旨，她致力于让她爸过得不痛快，当然不会主动告诉她爸这个消息。但她爸也没有听说，估计这个消息也没有传开。

表借着兰凌霄的手臂，醉醺醺地登上台，很快摇了摇手，“没事，我没事。”

“你谢谢他，那我呢？”她表睛半睁半合，似乎正慢慢陷酒带来的睡意里，“我可是专等着你来。”

那天晚上，大人们在楼下齐聚一堂，觥筹错。楼上的小孩挤在楼梯，争相想看楼下的场面。大人们说他们岁数不够，到舞会把小孩都往楼上赶，叫他们自己玩去。但不再好玩的玩，都拦不住小孩的好奇心。他们齐齐聚在楼梯，兰凌霄也在，不过没有加小孩们的讨论里去。她嫌小孩幼太吵，太幼稚。她安静地趴在楼梯上，搁在手臂上，沿着回旋楼梯间的空隙往下看，她看到金碧辉煌的大厅，看到她的表穿着酒红天鹅绒礼裙，那礼裙是照她的材的。她看到表段丰腴，挽着她邀请而来的那位舞伴的手，自信地同各路宾客谈笑风生。她静静地看着，心里挑剔着她表的那个舞伴……

“现在只要有条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阿真是厉害。”兰凌霄笑着称赞。

兰凌霄怕表会拽着她去应酬，下意识就想跑，但她很快看到表暗警告的微笑——她敢再跑试试看呢？没办法，她只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着表去找她。

“听说她在国外念书。”

当她对上表的睛，她以为只是偶然，但表眨了眨左，她惊讶地抬，一如现在，兰凌霄还是会惊讶地瞬间抬。

“大家都在玩，不缺我一个。”

“嗯……”兰凌霄回忆起来，和父亲的所拥有的知名度相比，她的父亲是全国名的商人，他定为接班人的女儿则要低调的多，没有什么特别突的事迹，不像有些名人和他们的二代，常常现在媒上，他们的八卦也供给民众享乐，

还不等服务员离开，表立刻说起话来，腔调似是撒：“怎么不去玩？”

兰凌霄想起有关那位客人的传闻，笑了，“我以为她那样的人不会现在这场合。”

“谁说的？”表双手托腮，嗔，“我就等着你来。”

她一向不怎么喜那个表夫，不过她也承认，她这个表夫确实很擅长察言观，察人心。

“你夫先前就看到你了，”表带着酒后的醉意，拖起慵懒长长的调，“不过他说，你跑得快，我就没让人去找你。”

两人很快围着台里的小圆桌坐下。台只有她们两个，加上随时准备服务的服务员。服务员很会看脸，问过兰凌霄和表有没有需要的饮料，兰凌霄让加一杯威士忌，表没有要，服务员很识趣地退场，去准备兰凌霄的酒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