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才付了房租和押金，又添置了不少生活用品，她实在匀不多余的钱修理手机。

贺书言了谢，然后挂断电话。

“年年，你又瞎说什么呢？大晚上的，快呸呸呸。”孙旻端着一盘切好的果，听见自家大女儿在故意装神鬼吓人，伸手钉了她一记栗，用香瓜堵住那张讨人嫌嘴。

贺书言是不信这些的，对孙诗涵带着恐吓嫌疑的猜测，她只是附和着一笑置之。

齐惠打来电话，她查看了监控，从昨晚到她们上楼敲门，没有任何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下楼，其余几个有的居民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很容易就能排除嫌疑。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人死后化成的鬼，那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梦里看过我呢？

“哎呀，娃儿吓坏了记错了不是很正常嘛，这不是刚好说明她没扯谎，总不能是自己掐的吧？”保安大姨替她找补，“都这样了你们警察不赶想办法抓人，还好咱闺女命大才没事。”

“噫，这是被人掐的吧？”

“没关系，我自己存就好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孙诗涵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是飘？”

孙诗涵托着下装模作样地认真思考，惹得小妹也无心写作业，时不时哒哒地跑过来借着倒和拿文的由偷听。

“就是阿飘，鬼的意思，”孙诗涵分析得振振有词，“你想想，监控拍不到，家里也没找到，有可能就是哦。”

“是啊，我那天搞卫生没怎么你拖床底，就随便了一下，要是真的躲了人肯定有痕迹……哎，小言，你这脖上是咋了？”

“你刚才说昨晚那个人后来被你锁在门外了，你们有过直接接吗？”

齐惠扶着她下楼。

“可能我记错了……”贺书言嗫嚅。

齐惠对着她上的伤痕拍了照，再次对了细节，骑着警用托先行返回。

晚饭后，孙旻的大女儿孙诗涵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跟贺书言聊天，应该是从她妈妈中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那个……警官，我们验伤要很久吗，我待会三钟还有课。”

“还是我来帮忙吧。”

贺书言心不在焉地上完课，她领唱时带偏了好几个音，好在学生们叽叽喳喳的没留意她的异样，带教老师只是暗地里咂嘴啧了声，没有直接当面责怪她。

“嗯？”贺书言没明白。

贺书言第一次由衷地想哭，她从来没觉到呼时吐的气和有力的臂膀居然是一如此安稳的依靠。

少一节课时费意味着少一天的饭钱，更何况，带她的主教老师非常介意上班前突然的请假。

“你分析个，人家警察会想办法理好的。世上哪有那么多神啊鬼的，你闲的没事就去把澡洗了赶睡觉，别被我又抓到你熬夜玩手机，天天就看这么些七八糟的东西。”

“我只是在跟书言分析案情嘛，我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大学生，”孙诗涵躲到贺书言后，笑嘻嘻地了一把贺书言的脸，“言言你瞧，我妈她不信我呢，你就说我猜的有没有理。”

岁岁在叽里呱啦地背英语单词，老在卧室里咳嗽，孙旻的大女儿在厨房一边刷碗一边听电视剧。贺书言曾经极其反这无序的吵闹与拥挤，现在她却心甘情愿地其中。

“贺小，你可以直接存一下我的手机号，有任何急情况可以直接打这个号码，不用转接。”女警掏签字笔熟练地写一串数字递过来，“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您是视障人士，需要我帮您吗？”

“我姓齐，齐惠，你可以直接叫我全名。”

“哪有那么简单？我了三个月的房租，还没住满一个月就要退，肯定要不回来。”

门聚了几个凑闹的邻居，火朝天地讨论开了。

“你来瞧她脖这儿，是不是青了一块？”她示意保安大姨过来看。

从门开始贺书言一直蔫耷脑地缩在那里，全程瑟瑟发抖地抱着孙旻的胳膊不撒手，现在孙旻蹲在地上抬，一就看到她脖上的痕迹。

说着，她招手让孙旻过来看。

贺书言拒绝了。

“来不及，建议您这次提前请假。”

“贺小，你先跟我去验个伤，剩下的事我们来理就好。”女警给她披了件外。

贺书言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摸到屏幕一角的碎纹。

女警立即把贺书言拽过来检查，撩开她的脚，发现脚踝也有一片淤青。

“我们又去看过，没人，”齐惠叹气，“真是奇怪了，还能藏到哪里去？”

是一样的，又不是电视剧，还搞上悬疑片了。”

虽然今晚又得睡沙发，但至少她可以放心地度过这个平静的夜晚。

“我说，书言，你要不考虑搬个家呢？这也太邪门了。”

“谢谢。”

自然是不敢再回去住的，她一路扶着孙旻的胳膊跟着她回到仄的小屋。

“你有打扫床底吗？”女警弯腰敲了敲床边，打开随手电，“如果有人藏的话，这里不应该有这么规整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