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传来一阵阵痛，提醒着她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有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输送着冷风，得她在外的胳膊起了一层疙瘩。

姚柳的心，凉了半截。她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咙里。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场景，一想到那个少年，一难以言喻的燥就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哦，加完了就早回来吧，我在朋友这边打牌呢，今晚可能就不回去了。”丈夫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尤其是，在怀了这个孩之后。

那些甜的过往，还历历在目，可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去了哪里？

完这一切，她才推开车门，踩着跟鞋，走向电梯。

门后，站着的是杨帆。

她对着后视镜，仔仔细-细地审视着自己。镜中的女人，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尽保养得宜，但岁月终究没有完全放过她。可那双凤里，却漾着一丝少女般的情和期待，冲淡了平日里的凌厉和疲惫。

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他们曾经也是那么相，他会冒着大雨跑遍半个城市，只为给她买她最吃的草莓糕；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笨手笨脚地给她熬粥。

门开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一个属于她和杨帆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是时间改变了一切，还是他从来都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她？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汽车平稳地小区的地下车库，专属的车位灯光柔和。沈墨书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她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调整着自己的呼。她需要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沈总彻底留在车里，然后，才能以一个新的份，走那扇门。

可是，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我……我加完班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涩而沙哑。

“嘟……嘟……嘟……”

“打牌？”姚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说……工作很忙吗？”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咂嘴声：“哎呀，工作上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就是陪客应酬一下，放松放松。行了行了，不说了啊，到我了！你路上小心，挂了啊。”

少年没有穿校服，也没有穿那些时髦的牌，只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灰的居家棉质长。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蓝的围裙，上面还沾着几油渍。他手里拿着锅铲，发微，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就那么随意地倚在门框上看着她。

在公司里，她是说一不二、手腕的女王，是让所有下属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可只有她自己知，当褪去那一的铠甲后，她内心，住着一个多么渴望被征服、被的小女人。

飞回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地方。

她了酸涩的睛，拿手机。

终于，她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欧式装防盗门前。她没有用钥匙，也没有门铃，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个等待着君王临幸的妃。

泪濡了衣袖，冰冰凉凉的，就像她此刻的心。

漫长的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大的孤独和委屈，像一般将她淹没。

没有电话，没有新的消息。

屏幕上，依旧是那句冰冷的“路上注意安全。”

“喂？怎么了？”丈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背景里还隐约传来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

……

她的眶，蓦地就红了。

“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像是一缕温的电，瞬间击中了沈墨书最柔的心脏。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还想说些什么，比如，“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比如，“后天是我生日”，又或者，只是想问一句，“你还我吗？”

她不死心，开了丈夫的微信像，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了下去。

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心，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膛。

她忍不住夹了双，穿着薄薄油丝袜的大内侧，传来一阵细微而销魂的。这觉让她到一阵羞耻，却又髓知味，无法抗拒。

晚上九半。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画面，一个寻常的问候，却让她白日在公司里筑起的所有垒，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泪，姚柳才缓缓抬起。镜面一样的手机屏幕上，映一张泪痕斑斑、憔悴不堪的脸。

她从包里拿巾，将嘴上那抹象征着权威与势的烈焰红一去，了原本柔的。然后，她又拿了一支淡粉的膏，轻轻涂抹上。

击发送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空了力气，在办公椅上。

她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臂弯里，压抑的、无声的啜泣了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蝶。

这就

“咔哒。”

姚柳终于将修改后的方案发到了沈墨书的邮箱里，同时抄送了一份给自己的私人邮箱作为备份。

姚柳握着手机，愣愣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木偶。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车龙，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没有一辆车是为她而来。

仅仅几秒钟的等待，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