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尾发红，耳朵里全是嗡鸣声，随着每个字话音落下，脑兴奋到了极，她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只能依从本能，顺着名为“报复”的快往下走，一字一句，说更加伤人的话。

江念冷冷地笑了声。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上一次在清雪居莲池中，景玉珑他是怎么被我骑的，姑姑你要不要听？”

江念一步一步朝慕挽霜走过去。

江念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应她，“姑姑。”

听见这声称呼，慕挽霜的脸又白了，看起来比她睛上那白绫还要刺。

最终，她停在了慕挽霜面前，“姑姑究竟想听我承认什么啊？”

“柳窈儿告诉你的，对吗？”江念不冷不地笑了一声，“姑姑，你这位表妹可不是什么简单角，她说什么你都信？”

江念抓着裙摆的手僵了下，声音里听不情绪，“什么？”

江念满意地看着慕挽霜睛上的白绫浸血迹，低捂着嘴，指里溢了血。

“你想听什么啊姑姑？你告诉我，我都说给你听。”

“念念，”墙形成的影里，慕挽霜抬起，那双缚着白绫的睛望向她，“你叫了我十四年姑姑，这件事，我想听你亲对我承认。”

慕挽霜脸苍白得像纸，脸上脖上挂满冷汗，一脸张地等着她的答复，手用力撑着墙，江念踏的每一步都会让她发抖，就像惊弓之鸟，那模样看起来比她这个被质问的人还要害怕。

“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吧？就算你现在不说，日后我让人下去追查，也总会查蛛丝迹，比起到时候我亲自查来，念念，我更想听你亲告诉我——柳窈儿她对我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地牢里面安静了很久，只能听见荒血游曳时躁动的鼻息，江念忽然微微一笑，“姑姑想听我说什么？”

清脆的响声在地牢中响起，慕挽霜一掌扇在江念脸上。

慕青松和景玉珑日前说的那番话又在脑里面回响。

很明显，她从前低估了这个人，柳窈儿的心思比她以为的沉得多，以至于她能看来自己现在踏了她的局，一时半会儿却拿不准她究竟想要什么，“我被人威胁，如果不来地牢，她会杀了我朋友，所以我不得不来。”

听见慕挽霜被她气得连呼都变得嘶哑，她只觉得快意，快意极了——最好把慕挽霜当场气死，然后景玉珑一剑把她杀了，大家都别活，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了。

江念仍然站在台阶前面，脚下没有动，慕挽霜朝墙走过去的时候，她在琢磨柳窈儿的用意。

“还是想听我说，最初我是怎么勾引他，让他趁你睡着的时候，在你旁边上我？”

慕挽霜愣了愣，“你不是为了荒血？”

慕挽霜迟疑了。

“你想听我说，在你心里光风霁月的景哥哥，早就不知被我睡过了多少次。”

“还是想听我说，在你面前连望都提不起来的景玉珑，是如何背着你一次次与我翻云覆雨，尝尽了的销魂滋味？”

江念被扇得偏过，脸上刮了血丝，很快就了起来。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抿了抿角的血，却不觉得疼。

她觉她现在已经疯了。

她又咳嗽起来，这次咳了很久，江念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过去扶她，但终究忍着没动，看着她慢吞吞走到墙影底下，扶着墙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来地牢想什么？”

那绷的神经已经到了她能承受的极限，随着这声呵斥落下，“啪嗒”一声，在她脑里崩断了。

江念也不着急，等着看她会相信哪边，过了很久，她才再次开，“柳窈儿不仅告诉了我荒血的事，还告诉了我别的事……”

“啪！！！”

“想听我说，他对外声称在清静峰闭关，实际上夜夜都来清雪居与我幽会。”

慕挽霜皱起眉，因为着急脸上浸了冷汗，剧烈起伏着，平时温婉得对谁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人，竟也罕见地展了脾气，呵斥一声，“你说！”

那天之后，江念的神经就被拉扯到一个极限的边缘，她万万没想到，她和景玉珑的事会在这时候被慕挽霜知。

江念清清楚楚地注视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她清楚地知，一旦承认，会对慕挽霜造成多重的打击，她不害怕，她只觉得痛快，那刻的快名为“报复”，燃烧她的理智，拨动她的神经，让她的灵魂为之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