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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感受不到,却硌得人心口发疼她不是没后悔过,只是后悔又能怎样——他们早就分开了,该断的早该断干净,任谁回头,都不过是再让彼此多受一点伤。
第14章 微醺
温令洵退了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咖啡机正滴着最后几滴水,林惜梦手里端着两杯拿铁,见她进来后眼睛一亮,笑着迎上前。
“温姐,你没事吧?我去找你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温令洵微微一顿,伸手接过咖啡。蒸气在她指尖化开,她不欲多说,“有点事”
林惜梦眨了眨眼,似乎还想追问,却被她那句“去准备一下今天的报表”温柔地挡了回去她刚坐下准备处理这几天的投诉案件,手机便亮了两下,是贺延川的讯息【听说陈新的事了,你没事吧?】
温令洵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简短回了两个字:【还好】
【那周三的宴会,还打算去吗?】
【听说沈放回来了?】
温令洵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停,眼睫轻轻颤了下,【早就答应你要去了,临时反悔不好吧】
贺延川很快回了【好,那我得准备得体一点】
那语气轻巧、带着几分打趣,像怕气氛太沉,却也藏着微妙的在意,他从未明说什么,可有时一句玩笑、一个眼神,仍让人感觉到那份隐约的心意贺延川和她认识多年,算是朋友里最懂她的一个。
他是贺家的小儿子,出身显赫,却从不张扬。
贺家长兄能力出众,几乎把所有聚光都夺走,而他笑着退在一旁,不争不抢有时连温令洵也分不清那份从容是天生淡泊,还是深藏不露的野心。
下午的清澜依旧忙碌,监控系统的维修单堆了一叠,还有三份客诉表格等着签核。
温令洵坐在办公桌前,电脑萤幕反光映在她的脸上,眼神淡而专注,她不疾不徐地安抚客人、不带情绪地下指令,像一部永远精准运作的机械。
傍晚时分,楼下的灯逐一亮起,落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林惜梦敲门送来文件,她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七点半了空调送出的冷气混着咖啡味,她揉了揉眉心,终于把最后一份报表签完“辛苦了温姐”林惜梦笑着接过文件,“安芸姐等等就来了,你今晚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温令洵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也好”
温令洵走出清澜会馆,夜色像被谁揉碎的绒布,风从高楼之间穿过,挟着细雨与尘气,湿漉漉地拍在行人肩上路边的霓虹灯闪烁着,颜色在雨水里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温令洵撑着伞,鞋跟踩在积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漫无目地的走了一段路,直到看见巷口那块暗金色的铜牌——
【Whisper】
推门的瞬间,空气里立刻涌出一股混着烟与香氛的味道一点檀木,一点雪松,再掺着酒精的辛辣与甜意,室内灯光昏黄,她脱下外套,熟门熟络的坐上高脚椅这里是她少数会放松的地方,在所有的算计、社交、应酬之外,Whisper是她的缓冲地带,一个不需要被谁定义的现实缝隙。
抬头见到她来,微微一愣,随即笑开“温姐?今天这么早来?老样子?”
温令洵淡笑着点了点头,“琴酒加迷迭香”
冰块落进杯里的声音清脆,与爵士乐的节奏交错。
她看着调酒师熟练地搅拌、过滤、倒入玻璃杯,气泡在琥珀色液体里上升,一颗一颗碎成无声的闪光。
这里的第一支宣传文案,就是她写的。
那时她还没回清澜,偶尔帮忙打打字、想几句slogan“夜色会说话,而你只要倾听。”
那句话后来被印在酒单底部,成了Whisper的标志她不爱酒,但爱酒精晕染的边界感,它让人暂时远离现实,却不会真的失控。
像是一场刚刚好的逃亡。
第15章 夜醒
吧台的灯昏黄,光线落在半满的酒杯里,琥珀色液体映出细碎的倒影温令洵抬起手,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转,酒液微微晃动,她喝得不多,却觉得有些热,耳尖也被那盏灯染成一层柔光。
爵士乐声懒懒地在空气里散开,她忽然有种错觉——那旋律她在哪里听过,像某种引子,把记忆一点点拽出酒精的雾。
温令洵的呼吸轻轻一滞,脑海深处的画面忽然浮现那晚她去参加闺蜜生日宴后,香槟一杯接着一杯,灯光晕得发暖,笑声与音乐交织成一片,再醒来时,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她怔怔盯着天花板,头痛得厉害,连思绪都像被揉成一团房间是陌生的,墙上挂着酒店的艺术画,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一次,温令洵裹着被坐起身,心里一阵慌,迟疑地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沈放。
那一刻,她几乎是整个人僵住了温令洵脑子里闪过断裂的片段:她抱着他、声音黏着酒气地叫他名字、赖在他怀里不放手温令洵呼吸乱了几拍,手心沁出薄汗,抿着唇不敢开门可门外的男人显然并不打算走,他的敲门节奏不快,却极有耐心“温令洵,”他的声音低沉,隔着门仍清晰,“是你朋友联系我的,你昨晚喝多了”
她迟疑了几秒,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门只开了一道缝,沈放就站在那儿,眉眼冷淡,神情里透出几分无奈,他抬手,把药和水放到门边“解酒药”
温令洵低着头,嗓音有些哑,“……谢谢”
沈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了片刻“你每次都喝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