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温令洵指尖在杯边缘轻轻转着，忍不住也笑了，“有时候你看起来其实有凶”

短暂的静默里，只剩雨声在窗外细碎地坠落，温令洵握着杯，视线落在他指尖微动的地方，“你很常来吃这餐馆吗？”

“那费用我和成哥报销一半”

小径两旁的应灯一闪一闪，温令洵踩着石板走到门前，指尖在密码锁上过，思考了片刻，输了串从心底浮现的数字。

温令洵抿完最后一酒后便起结帐，零钱在柜台边缘，她弯腰去捡，放到桌上时差没站稳，脚步歪歪扭扭地往外走苏绮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背影，忍不住声，“温，我帮你叫车吧？”

“我、我只是……”温令洵语，微红的耳尖在光里特别明显，“凑巧注意到而已”

过咙时，凉意一路往下渗，温令洵喝了几，便觉呼被那味轻轻扰，脑袋也跟着发。

走到一半时，沈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沉了片刻，低声，“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饿不饿？”

温令洵看着他低餐的样，忽然觉得陌生的距离被悄悄削弱了，这样的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淡，甚至……很温柔。

只是更近、也更真实。

沈放找的餐馆离学校不远，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校门的梧桐，两人落座后，服务生拿来菜单，沈放不太挑，只随意了两样清淡的“你吃辣吗？”他问“嗯……可以一”

温令洵拿起酒杯，端详片刻后轻轻笑了笑，“合适的”

杯里的酒早已见底，温令洵想着反正明天没有班，便没什么犹豫的又了一杯。

那晚的雨落得细，餐馆里的灯光温，连沈放的笑都柔得不像真实。

温令洵眨了眨，歪着脑袋笑，“不是，只是经过了刚好来坐一下”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那些画面却还在脑海里，一幕幕亮得刺，温令洵垂着，抬手了太，试着让自己别再去想。

沈放抬，眉峰微挑，“什么意思？”

“那别加香菜”

她的思绪成一团，全是沈放的影，他低时的神情，说话时低哑的嗓音，还有吻她时那近得几乎要溢位的温柔。

她愣了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见他走在前面，撑着伞回等她伞下的光线温柔，落在他侧脸的弧线上，温令洵看得一怔，等他轻轻侧，目光似乎要望向她时，她才慌忙快步跟上去，两人肩并着肩，伞沿外的雨声细细碎碎地坠落，凌落而紊，像一场隐密的心事。

沈放微怔，像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他盯着她两秒，角缓缓上扬“凶？”他语气里藏着一笑，“我哪里凶？”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一个独栋别墅前，温令洵迷迷糊糊地睁，看着动的车资发了会儿呆今天比平常多了三十块，她以为是晚峰，车多所以收费也，便没多想，掏卡片顺手刷了过去。

“哔——”地一声，门锁成功解开，温令洵站在那儿，指尖还搭

“就是……”温令洵有些迟疑，“觉你比较适合现在那…有大提琴伴奏的级饭店，吃着鹅肝、鱼酱之类的”

温令洵转晃了晃手机，给她看打车的页面，“不用，我自己叫就好”

沈放不由得失笑，那笑意极淡，却让他整个人瞬间柔了几分，“我看起来那么难亲近？”

她比了比他的眉峰，又赶放下手，“好像随时都很严肃，不太会笑”

恰好这个时段换了岗，新上的调酒师是苏绮，一个特别有个的短发女孩。

那盏酒被推到她面前，淡紫的在光下动，像梦被搅碎后的颜。

温令洵没想到他记得那小细节，眉弯了下，乖乖的接过了杯，“没什么事，谢谢”

温令洵摇，本想说回宿舍随便吃，却被他淡淡接了句，“那一起去吧”

等了一会儿后，网约车很快就到了，她应着苏绮的要求，给她发了个定位确保安全后才上了车，温令洵在车里靠着座椅，微凉的冷气让她昏昏睡，沉得打架。

“就是那…”

她朝温令洵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温，今天是来帮忙的吗？”

窗外雨拍在玻璃上，路灯亮成一团光影，温令洵正看着窗外那片要落不落的叶发呆，就见沈放抬手把杯推到她面前，“你下午讲数据的时候太急了，嗓还好吗？”

沈放的眉终于完全舒展，笑意隐在声音里，“哦，所以你在观察我？”

只是再没有那样的雨，也再没有那样的他。

第18章 清醒梦

她指尖在键盘上过，毫无所觉地删除了常用地址，输了那个她熟记于心、却多年未曾再去过的门牌号码。

苏绮俐落地摇着酒，挑染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冰块随着转动，撞击几声清脆的“叮啷”声“Lucid Dream”她随介绍着，“基调是伏特加和蓝柑橘，加了薰衣草糖浆和一柠檬，甜里带酸”

她后来在许多夜里都想起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