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福本来还半蹲在地上收拾，听到动静抬了，见到老夫人的样，吓得容失，大喊：“杨嬷嬷，红喜，你们快来啊，老夫人噎住了——”

她睛里有泪悄悄打转，老夫人见了，暗暗叹气，：“红福，你今日是怎么了，愣着什么，还不快把地上清扫净。”

她转似乎有些急了，一下碰到了罗知真的胳膊。

罗知真明媚的笑容，小心翼翼捧着碗，特意远远绕开了红福，用勺舀起一个汤圆，送到老夫人嘴边。

罗知真毕竟年幼，这么一碰。顿时没有拿稳，碗就打翻了。

罗知真忙摇了摇：“祖母，我没事儿，走了一路。汤已经不了。”

“真儿着没？”

昨日，大私下找到她。嘱咐她要多多注意老夫人的饮，还特意提起，汤圆黏重，老夫人牙不如以往，要是想吃，一定要想法劝阻了。

说着冲罗知真招手：“来，让祖母尝尝真儿的手艺怎么样。”

老夫人诧异地挑眉。

红福跟了她多年了，最是稳重。这么冒失。几乎从没有过。

“婢该死，请老夫人责罚！”红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想起大嫂过门那一年，她当了轿小娘，本该是风光脸的事儿，却因为大嫂的不合，害她丢了大脸。难说，一个庶女，想要成事儿就这么难吗？

她舀起的这个汤圆大小适中，老夫人有意给孙女几分脸面，一吃下。

罗知真手中的碗一下摔到了地上。

老夫人笑意忽收，捂着脖开始不上气来，很快地，脸就发青了。

她很怕，迈的第一步，就这样夭折了。

红福利落的搬来座椅，又一转拿来了巾：“老夫人，您先净手吧。”

红福神一僵，低着不敢抬起来。手却悄悄攥了。

“是，多谢老夫人和三姑娘不怪罪。”红福忙爬了起来。去扶罗知真。

她虽觉得大有些小题大，可当丫鬟的，一步错就有可能万劫不复，所以看着三姑娘端来汤圆孝敬老夫人，就狠了心，冒着被责骂的风险，把那一碗汤圆给解决了，可谁曾想到，三姑娘居然还备了一碗，她要是再有什么动作，恐怕就不是责骂这么简单了。

“祖母——”罗知真捧着碗，中有着不自觉的哀求。

“孙女力气小。怕路上洒了，还备了一碗。”

老夫人见罗知真手腕没有发红，微微松气，看着跪在地上脸苍白的红福，到底是给这位大丫鬟留了脸面。沉声：“还不快带三姑娘去收拾一下。”

耳房里候着的数人顿时冲了来，杨嬷嬷一当先，看清老夫人模样，脸大变，一边往老夫人跟前

了孙女亲自包的汤圆，哪有不赏脸的，当下就对红福吩咐：“先给三姑娘搬个小杌来。”

谁知意外就这么降临了。

还冒着气的汤圆一下泼到地上，溅了罗知真裙边鞋面上都是，还有一些汤洒在她手腕上，当时就惊叫了一声。

罗知真摆了摆手，转走到桌边，打开盒，端一只一模一样的青瓷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