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是这样啊。

凝望她的眉，远甚她百倍的专注，霍煾蓦然笑起来。

也只是片刻。

谢橘年没再磨蹭，走到离他只有一臂之远。

一瞬间将时空和恨情仇都打破。

他说：“过来。”

他看上去没什么动，只是神情一一僵，仿佛即将变作墙灰，碰一碰就碎了。

她轻声问：“你践踏我的，还叫我原谅、遗忘，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呢？”

他的目光借着夜笼罩，在她眉鼻连不已。

为什么会试图对你心？明明你连一怜悯都不肯给我。

他的心和面目渐渐归于冷寂。

唐澄已经想问候霍煾祖宗十八代了，但转念一想，这儿边上都有人，应该不至于对谢橘年什么，况且他就在几步外盯着呢。于是行憋住，依言照。

他想，他们也曾拥有过千金不换的好时刻。

他竭力向她展所有可以拿的温和与耐心。

天解决吧？”

你为什么不该受苦呢？我可在受啊，日夜挫磨，片刻不停，已经到忍受的边缘。

他的眸显一片低到尘埃里的祈求与希冀——

她也正看他。

“我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意在他中明灭，面庞那么温柔，嗓音却那么涩。

可哪怕都被她发现了，也是可以的。

“好。”谢橘年回。

“只是，能不能还像以前，叫我霍煾哥，对我笑，和我聊天。我可以不再和你发生亲密关系，宁愿只是永远和你隔着一段距离，只能说些无关痛的家常话，在小山上漫步，从午后直到黄昏。”

霍煾：“再退三步，步大。”

然后她说：

“你要谢玉里就吧。”

说不定，可以因此换取一她的心呢？

霍煾朝唐澄：“你还有意见么？没意见就请你回避，边儿待着。”

“过来，到我跟前。”

她的声音恢复温顺：“你想说什么？”

向前一步，与她只剩一个低就可以接吻的距离，伴随金属碰撞的声音，手从兜里伸，迅疾利落地、几乎远远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铐住她一侧手腕。

霍煾垂眸看向谢橘年。

谢橘年往前迈一小步，离他大概一米半的距离。

竟换了副面容，昳丽的眉霎那间柔情潋滟。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回到当初，再如从前那样，喜你的堂哥，依赖你的堂哥？”

说不定呢？

我本就不应该顾忌你受什么苦。

仿佛还是那个，和心的妹妹在温室的铃兰丛前，行捺情窦初开的悸动，细心迎合她的心意，陪她畅谈一整个午后的，那个将意藏匿的温柔寡言的堂哥。

她也有喜过他的，哪怕不太多，哪怕无足轻重，哪怕不是作为人。

另一只在他的腕上。

他说不下去了，他希望她没有听到他极力压制的那哽咽，庆幸着夜这么黑，发半遮着，让他得以放任炽的贪婪地凝望她的脸，而不会被察觉到他眶的红。

我才不要顾及你的痛苦。

“霍煾，你怎么也会说这么傻的话？”

谢橘年安静地看着他，有片刻失神。

昂起面庞，看他的目光称得上专注，只有微微蹙起的细细的眉暗自表她的疏离和防备。

“你的就是，我的就不是了吗？”

终于可以认了，终于可以不再受折磨。

那些卑微的温的纯情和慢慢枯萎，瘪，凋落一片，风过，被用力抛掷向遥不可及的天际。

他凝望她，声音变得低弱，竟然有些卑微：“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了？”

唐澄皱眉，看了谢橘年几后，妥协了，往后退了两步。

眶里那一微不可察的回去了，回他苦涩裂的心，再不可能清晰落，却只沦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