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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紧了唇,一瞬间世界安静得很,都呼吸都停滞了,却又像脑后被人闷头一棍,疼得他眼前空白一片,有那么一瞬心被高高揪起来,痛得想呕。
沉默着,药膏挤在手指,在那些伤痕处涂抹,他竭力拢住心神,逼迫自己的力道重一些,或许还可以再重一些…猝然停下来,指尖按在一处,在她看不见的身后不动声色平复狂乱的呼吸。
他重重地,缓缓地涂抹着,或许只是显得有点笨拙,有点僵硬,而永不可能被她发觉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可以露怯,不可以心软…他几乎以濒临承受范围的努力压制痛苦混乱的心神,至少、至少绝对不可以让她知道。
他深知她有多狡猾,多残酷,他不会允许自己在同一处重复摔倒,每一次都付出比上次更惨痛的代价,他都记得。
如果爱她的代价是摧毁自己,那他一定会在山崩地裂之前叫她比他更痛不欲生,他是这样做的,他还将继续这样做,不会动摇,他不可以动摇的。
她是小骗子啊,骗他的爱不够,还要挥霍他所有的真心和尊严。强行按压住正在痛苦中煎熬挣扎的一颗心,他痛得做不了任何事了,只想弯下腰来痛快得大口大口呼吸,如此这般,心里仍在流血流泪告诫自己不要心软。
不知道抹药的过程有多长,好像从天堂到地狱的一个轮回,连细微的一小点刮蹭都以厚重的药膏覆盖后,将她的衬衫拉下来,霍煾沉默地收回手。
谢橘年转过身,却有点摇晃,好像没有骨头一般,双颊浮上红,眼睫毛缓慢扑闪着。
她咧嘴笑:“嘿,你别动。”
伸长了手指,想碰他,还没碰到却又落下,她痴痴笑:“我看到两个你哎…”
霍煾拉过她垂落的手,包在掌间,睨着她,也哼笑出声:“有没有出息啊,就这点酒量?”
见她面上越来越粉,眼眸氤氲,霍煾低声问:“还能认出我是谁吧?”
“你就是你呀…”
“我的名字?”
她歪头,含着笑意一点点认真打量他的面容,他的眉目锋利冰冷,她弯弯的眉梢和笑眸却粉湿温热。
慢慢吞吞,像话语缠嘴:“你的名字…我记得哦…霍煾,你是霍煾…嘿嘿…混蛋…大混蛋!”
霍煾没什么表情,却突然扯过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长腿一步步稳稳当当,然后把她扔进笼子里。
跪坐在笼门处,即使身形半截仍然比她高出好多,如一座山散漫俯瞰她,他向后捋起额发,微抬起下颌,一张漂亮得锋芒毕露的脸尽数展现。
一边看着她,一边脱去衬衫。
上半身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完全袒露。
宽肩窄腰,肌骨白如冷釉,锁骨平直且突出,似能凹出一汪细长的小池,胸腹是介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