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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里缓缓抽出手指。
低下头,在妹妹唇边印下一吻。
然后伸出舌头,轻柔而细致,为妹妹一点一点,清理干净淫靡一片的水痕。
夜色深浓,万籁俱寂,谢橘年终于从漫长的昏睡中醒过来。
下意识揉了揉颈后,有些久滞的酸痛,身体也如滩泥般提不起劲。
睁开眼,入目是巨大的玻璃窗,夜幕下,暗色起伏的山峦后,远处霓虹点点。有点眼熟的景象,完全陌生的视角,她感到茫然。
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正趴在别人身上,坚实炙热的男性躯体,鼻端充斥熟悉又久违的香气。
清冽的柑橘气味。清新甜润得打脑壳。
谢橘年一点点支起身,看清的那一刻,呼吸都停滞。
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眼前人让它们融合得这么恰如其分,美好完美得像临死前眼前浮现的最后一幕虚妄。
谢橘年屏住呼吸,颤颤伸出手,却在碰触到他的前一刻,默然止住。
垂下眼,手也随之垂落。
却在下一秒,被握入温热的手掌中。
她惊慌地抬眼,与他幽沉望定的目光正交汇。
那张让她牵挂又嗔怨,看一眼就感到心悸又情动的面容,此刻就在咫尺之距,与她默然相对。
谢玉里在她微动的时候就醒了。之前实在扛不住倦意,妹妹再度回到他身边,这次是彻底的回归,那种安心的气息让他多日来高度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或许爱人的香气真的能抚平一切,在给她清理好身上的湿迹后就揽住她沉沉睡去。
罕见的,没有任何香艳荒唐的梦,只是安宁一片的黑甜乡。
妹妹只是刚回来,就好像快把一切都治愈了。
谢玉里抚了抚她的脸。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橘年闻言怔了一会,才慢慢反应过来。
之前的事一点一点回到脑海。
午饭后,进来一个有点眼生的护士,给霍煾注射完每日必需的药剂后,霍煾很快感到困倦,只不过这药本来就是有易昏沉的副作用,所以也没当回事,片刻后揽着谢橘年便陷入沉睡。
她乖乖地偎在他怀里。半梦半醒之际,似乎听到轻微的推门声,她刚迷蒙着眼转过头,口鼻上便猛然压下一块湿润的软帕,视线中那道白色身影很快涣散开,随后,便坠入深沉的昏睡…
察觉到掌心里妹妹的手有些僵硬,谢玉里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温声道:“别担心,帕子上的迷幻剂对人体完全无害的,只不过你的反应比一般人大点儿,才一直睡到现在。”
“头还昏不昏?”
谢橘年垂下眼,在谢玉里的手碰到她额头前轻轻避开了。
握住她的手没用什么力,也就得以轻易挣脱,她骤然从他身上起开。
接连后退了几步。
谢玉里盯着顷刻间与他拉出距离的妹妹,不露痕迹地敛下眉。
谢橘年站定在几步外,束在颈后的长发早已有些凌乱地半散开,几缕垂在颊旁,衬得那张发憷的苍白小脸更加楚楚可怜。
只有隔开一段距离,她才敢真正看向哥哥。睁圆了眼,眸光在闪烁。
那道鼻梁一侧的伤痕还在,不过已经变得很淡,只余下一条暗色的印子,横在哥哥那张再漂亮不过的脸上,像洁白的雪染上泥渍。
她心里感到一丝安慰,因自己有一些经验,深知这种疤痕只要精细养着,再辅以药物,是可以彻底消失的,脑子里开始盘算起霍煾的药膏…边想着,眼睛边直直挂在哥哥脸上,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目光有多么惶然而专注,含着些哀戚,她只要离开他一些距离,就再也藏不住眼底厚重的情感。
多么荒诞离奇的一天,可她此时此刻静静看着哥哥,心里却像品着砒霜上的蜜。
哥哥还维持着她起身前的姿势,动都没动,有些懒散地瘫坐在沙发上,墨黑的衬衫和西裤被她坐出层层叠叠的皱褶,可他视若无物,仅仅只是同她一样,静静回以凝视。
哥哥在纯郁的黑衫黑裤下包裹的身体线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