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嗖嗖地爬上去拿床的棕小熊展示给凌恩。

“你记得我吗？军训给你们买饮料的。”

简慈在回话时手指在似有非无地比划了几下。

简慈开完学生组织的招新会，恰巧路过教育学院的大楼，在一楼的藤编秋千上坐了会儿。

简慈依然没有脱那件杏的薄外，她一手抱着小羊玩偶，一手提着塑料袋丢垃圾箱，然而她却低在原地站定不动，仿佛在思考什么，在片刻后，她举起了手上的玩偶。

“你过生日吗？”

其实简慈大可以糊过去不主动挑明，只是这回她想偷个懒。

心脏上的问题可大可小，术后每次复查的结果都能说得过去，即使中三年没去，心超显示的压差也始终稳定在50以下，只要不作死行长时间剧烈运动，基本和正常人生活没区别。

“给你了。”她把玩偶凌恩怀里，“不要就扔了吧。”

“嗯，两次。”

凌恩把那只不该属于自己的小羊连同从学院领回来的职业生涯规划手册放到架上，还贴心地替它的座位了灰。

教育学院的演播厅历年都会用作新生演的专用地，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我家里还有个超级大的熊，坐起来和人一样，抱着睡觉特别舒服，要不是宿舍床太小我肯定带来。”

“你也买了Jellycat？”周佳怡刚铺好被下床，一看到对床如钢铁森林般冷的书本中间了只小动，“我也有！”

其实自己大可以替简慈完最后一步动作——只是松开手，不过她最终没舍得让净的卷羊和泡面汤为伍，拿起一把断齿的数字替它梳了梳，重新回架上拥挤的专属位置里。

“我没有卡。”

“嗯……”

凌恩甚至没明白为什么它会稀里糊涂地到自己手上。

“不是。”

简慈对她有印象，是学前教育专业大三学的袁梦。

辅导员早早地就促主持人和志愿者选的事，她特意调说可以额外加综测分，导致报名海选的现场人满为患。

忘了，去也要刷门禁卡。

了几，悄悄阖上门去。

况且清大的军训一向得要命。

“不是，是辅导员华老师，她找你有事，”袁梦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带你上去吧。”

凌恩莫名其妙地举起差长眠于垃圾桶的小羊和那只心打扮的熊隔空say hello。

“小梦学，你找我？”

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不所料，周围的同情与关切愈发烈。

她忍尴尬开和顾佳彦的对话框，最后一个对话框停留在她给快递袋拍的那张签收照片。

这可是其他书本没有的待遇。

凌恩坐在大厅沙发上等，这个正巧许多学生都在上课，横竖没等到可以带自己门的好心人，倒是等来了下楼的简慈。

“肺动脉狭窄……动过手术啊？”

“你还没走吗？”

简慈沉默着走过去，掏怀里的卡刷开铁门。

“不是我买的。”

她因为原因早早地给军训申请了免修，唯一任务就是每天坐在凉帮着到，每次也是坐在这个位置隔着玻璃窗看别人踢，一坐就是整个九月。

随后她发现了坐在沙发上偏朝自己看过来的凌恩，举在半空中的胳膊顿时僵，差让那只小羊掉布满臭的垃圾箱中。

“别人给的？”

严厉教育她不准在外人面前轻易提起自己的先天心脏病，理由是怕她被有心的坏孩排挤欺负，不过当简慈拿着心超报告展示给辅导员和助教学时，她第一次从别人同情里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关注。

但愿顾佳彦别去问简慈，否则显得她凌恩像个捡破烂的。

反正没有家里人时刻盯着。

她抬瞥了墙上的电钟，此时离新生文艺汇演主持人的海选还有半小时，大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简慈一气，把早早背得瓜烂熟的稿拿来再温习一遍。

“简慈同学，对吧，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