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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了!”
回营的路上,祝獠见僻静的小路私下无人,暗生闷气,一脚将凸起的雪堆踢飞,雪沫子砸向斑驳褐色的石墙,映出黑色的水痕。
顿觉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的祝獠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是办还是不办?!”
他稍一犹豫,盯着那道四溅的雪沫子,暗想:“要是再推拒一次,她会不会为了周全来灭我的口?”
作为指挥使司的护卫,祝獠多少也是个有官身的,成日游手好闲、吊儿郎当,好不威风。
除开顶头的宸王殿下与大半级的上司,祝獠向来不必受他人闲气。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几个月前,领了一趟不大不小的差事,替殿下监察着一名少女。
那少女名叫陆贞柔,人长得的确好看,怪不得殿下爱得跟什么似的,偏她脾气大、性格似柔实刚烈,惹出不少麻烦。
祝獠原是想着不沾麻烦,不太愿意为那名少女做事,因而回绝了将人送回去的差事。
现在想想,真是一步废棋,在无形之中得罪了她。
后来兄弟营组被打散了骨头似的拆开,连累自身也贬入了军中。
什么近卫官身,还不是上面的一条狗。
狗与狗之间也是看门第出身的。
一个普通的士兵哪有近卫威风!
当日如鱼得水、称兄道弟的好时光是再也不复返了。
祝獠揣着一肚子闷气,又不敢冲暗贬他的主使当面撒气,埋头赶路,道:“嘿!早知如此,我也同沈劲一般,当了这入幕之宾又如何!”
这话只是说说罢了。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沈劲似的,敢在宸王头上偷人。
祝獠游手好闲多年,心里门清:女人所爱的无非“潘驴邓小闲”,又有“自古嫦娥爱少年”,“潘安之貌”、“少年”,自己是沾不上边。
他心里难免起了几分对少年潘安之流的愱恨。
念及少女适才的温言软语,犹如毒蛇绚烂美好,冲动之下,难免把素日的谨慎抛到脑后。
举棋不定之间,祝獠心里升起一丝微妙的八卦之心——众所周知,祝贺王府喜事的天使正在路上。
在此关节,陆贞柔还不忘来探望旧人。
真是微妙极了。
“哟,郎将在着!”
祝獠笑大大剌剌地拍了拍行色匆匆的小将肩膀,一时拦住了去路。
这条小路是去想哪,祝獠心知肚明。
李旌之要去见谁,祝獠亦是门清。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消息的李旌之恨不得直接飞到卿卿面前去。
哪知半路杀出条拦路虎,骄纵惯了的李旌之闻言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等他定眼瞧清了那人乃宸王近卫,心知小鬼难缠,不得不忍下烦躁,敷衍道:“原来是祝大哥,回头我请弟兄们吃饭。”
祝獠有心膈应陆贞柔,又不好真往人前发作,只能装成看不懂脸色似的,亲亲热热地拉着他的胳膊,不许人放开离开:“急什么!今早我还想同你切磋射术,听继小弟说你今儿个沐休,又请了年假,怎么,今年是想回家里去了?”
“去去去!”李旌之笑骂了一声,臂膀稍一使